第4章
"我上楼了。"
林知晚抬头看了他一眼:"早点睡,累了一天了。"
"嗯。"
楚南踩着旋转楼梯上楼,脚步比早上慢了半拍,一步一步踏实走完。窗外的陵川县城已经暗透了,远远能看见几处零星的灯火,像撒在墨色里的几点碎金。
他关上门,把衣服脱了扔在床边的软凳上,光脚走进浴室。
浴室比他在魔都租的那整间屋子都大,干湿分离。靠墙那侧是一个嵌入式浴缸,白色陶瓷,尺寸大得能躺平两个人。旁边的小台子上摆着几瓶浴盐和香薰蜡烛。
楚南伸手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地涌出来,混着水汽很快在浴室里漫开。他随手挑了一瓶浴盐倒了一些进去,没看是什么味道,白色颗粒落进热水里慢慢地化开,水面浮起一层浅浅的泡沫。
他躺进去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热水托住了。后背贴着瓷面,水刚好没过胸口,四肢在水里浮着,不用使任何力气。水汽暖烘烘地往上涌,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头顶的暖光灯把浴室照成一种柔和的橘黄色,水面的反光在天花板上微微晃动着。
“啊,舒服~~”
楚南把脑袋往后仰,后脑勺搁在浴缸边缘的软垫上,闭上眼。
大概泡了十几分钟,水开始有点凉了,他才从浴缸里坐起来。水哗啦一声响,他站起来跨出去,扯了条浴巾擦干,头发上的水珠滴在肩膀上,凉飕飕的。
换上一件干净的棉质睡衣,头发半干不干地往床上倒。大床软得整个人陷进去半截,床单凉滑,被子搭在身上刚刚好。
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信号——5G满格。
他点开王者荣耀,登进账号。
显然,自己账号几乎满皮肤。
躺在大床上,被子软软地裹着下半身,手机举在眼前,屏幕上的英雄界面熟悉又陌生。他选了个猴子,进游戏。
操作生疏了不少,第一把手感稀烂,前期送了几个人头,队友在频道里扣字骂人。
“你吖的,算了,心情好不与你计较。”
楚南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懒得回,按部就班地刷野、带线、打团。后半局慢慢手热了,反了两波野,拿了条龙,最后靠着对面一波浪推赢了。
他又开了一把。这一把比刚才顺,选了中路,从头到尾没怎么死过,最后拿了MVP。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靠在枕头上呼了口气,手指酸酸的,但心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松弛感。
上辈子他打游戏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挂着别的事——明天要交的报告、下个月的房租、周怡又看上了什么包。而此刻他躺在这张舒服的大床,不比思考未来,这不比什么都痛快。
【宿主泡澡,打游戏,感到愉悦,愉悦值+2】
眼前出现一块虚拟屏幕,显示愉悦值已经5点了。
“对了,系统,别人系统不都有什么新手大礼包吗,我的大礼包呢,被你私吞了吗。”
视野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蓝色字迹缓缓浮现出来。
【叮!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字迹顿了顿,像在酝酿什么。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
【一、十倍身体素质——力量、速度、耐力、反应全面提升至常人十倍】
【二、全身掌控——可精准调动并控制全身每一块肌肉】
【三、过目不忘——视觉信息摄入即永久存储,随时调取】
蓝色字迹在视野里悬了两秒,然后慢慢淡去。
楚南盯着那片字消失的地方,愣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十倍身体素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骨节分明,跟早上起床时一模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但当他试着握紧拳头的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实感从掌心传上来,那种"每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清清楚楚地握在手心里"的感觉,之前手是松垮的,现在感觉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收紧了。
他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脚掌落地的瞬间,他能感知到绒毛的厚度、下面的软垫层、最底下实木地板的硬度,层层分明,像脚底长了眼睛。
他往前走了一步,再走一步,每一步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腓肠肌的收缩、跟腱的牵拉、足弓的承重——每一个环节都像被放大镜照过似的,清清楚楚。
他收回手,攥了攥拳头,松开,再攥紧。每一次肌肉的收紧都在他的意识里留下一条完整的信号路径——命令从大脑出发,经过肩、过臂、过腕、到达手指,整个过程自然,清晰。
楚南站在窗边,心跳快了两拍。
他又试着看了看窗外——远处县城的灯火在夜色里星星点点。
他扫了一眼,闭上眼,那一整片画面清晰地留在脑子里:
亮度最高的那盏是凤凰酒店楼顶的霓虹灯,往下数三排是陵川大道路灯排列的间距,再往左有一家还亮着灯的铺面,招牌上的字是红色的。
他睁开眼,偏头看对面墙壁确认——那些细节全部准确,连招牌的笔画走向都对得上。
"我去。"楚南低声说了一句。
楚南试着做俯卧撑,10个、30个、50个、100个,当做到100个俯卧撑的时候,楚南才略微有一点感觉。
楚南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上限,随着日常练习,自己对于力量的把握,肌肉的调动会更加恐怖。
这以后总不会死在床上了吧。
楚南走回床边坐下来,床垫被他坐下去的时候微微下陷,他能感觉到弹簧的形变和回弹力度,甚至能分辨出这张床垫不同区域的支撑力差异——中间略软,边缘稍硬,是被人常睡的位置压出来的。
他往后一倒,仰面躺在大床上,天花板的水晶灯在视野里安静地悬着。他抬起右手举在空中,掌心对着天花板,手指一根一根慢慢屈起又展开。然后他感觉到嘴角有点忍不住往上翘。
他翻身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