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楚南泡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浴袍,往床上一倒,顺手捞起手机。屏幕一亮,班级群已经炸了。
消息从半个小时前就开始刷屏,班长许恒先发了条:“@所有人 同学们,下周一晚上咱们班搞个毕业聚餐,最后一次聚这么齐了,大家尽量都来!”
底下立刻跟了一长串“+1”。接着有人问去哪儿吃,有说火锅的,有说烤鱼的,还有人发了个大排档的定位说“实惠又管饱”。
争论正热闹的时候,许恒又冒出来发了一条:“定了,凤凰酒店!三楼宴会厅,两桌,环境好也安静。我爸跟那边经理认识,给了个优惠价,每个人AA大概一百五左右。大家觉得怎么样?”
下面瞬间被“可以可以”“班长牛批”“凤凰酒店排面啊”刷屏了。凤凰酒店在陵川是头一块的,平时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办席才去那儿,普通学生毕业聚餐能订到凤凰酒店,确实够吹一阵子的。
楚南看到那条消息,拇指顿了一下。凤凰酒店。他家的。他下午才带沈栀在那儿吃完,晚上回来群里就定了下周一全班去那儿聚餐。
这感觉有点奇妙,像在自己家客厅里参加别人的聚会,但别人都不知道这是他家客厅。他没在群里说话,把屏幕往下滑了滑。
许恒又说:“对了,包厢定金我先垫了,大家到了转我就行。”底下又是一通“班长辛苦了”的表情包轰炸。
有人开始起哄问那谁去不去,有个男生直接艾特了林微问“班花来不来”,林微发了个微笑表情回了句“都去呗”。群里又热闹了一阵,几个男生借机插科打诨,气氛炒得很热。
林微长相清纯可爱,不过没有沈栀这种校花级美女好看,但也被评为班花。
只是楚南觉得这个林微平时有点高傲的感觉。
楚南扫了一眼,正准备把手机放下去吹头发,屏幕上忽然弹出来电——江铭。
他接了,江铭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直接震出来:“南哥,你可算接电话了!我考完给你发了三条消息你都不回,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
“考完没看手机。”楚南把手机换了个耳朵,“什么事?”
“什么事?群你没看啊?下周一凤凰酒店聚餐,咱们班的毕业饭局,肯定得去啊。”江铭说完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而且我听说林微也去,你懂的,咱班班花。还有张婷婷也去,隔壁班的也来好几个……”
“你一天到晚就看这些?”楚南打断他。
“哎,我这不是替你寻思嘛。”江铭嘿嘿笑,“不过你也看不上,我知道。你那条件,要找什么样的找不着。”
“少贫。我看了,我去。”
“那就行。不过光吃饭多没意思,我跟赵胖子他们几个商量了,咱们明天下午先去石桥底下烧烤,提前聚一下。就咱们几个关系好的,不叫别人。”江铭说得认真起来,“我搞了个新烤炉,赵胖子说他带酒,肉我去买,你就出个人就行。”
楚南想了想:“行,几点?”
“下午四点,老地方,石桥底下的河滩。”江铭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能把你家那辆迈巴赫开来就更好了,给兄弟们长长眼——算了,你没驾照,我忘了。”
“知道就好。”
挂了电话,楚南看了眼群聊,消息还在跳。有人问许恒包厢定金多少,有人说能不能带家属,还有个不认识的ID在问能不能点酒。
楚南没再看,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往后一靠。窗外的陵川县城在夜色里亮着零星的灯火,凤凰山的轮廓沉在远处。
上一世这种局他基本不参与,因为没时间也没钱。江铭那时候跟他关系还行但没这么热络——毕竟上一世的楚南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跟江铭这种家里有点背景的人玩不到一个圈子里去。
但这一世不一样。江铭他爸是县公安局局长,知道楚家的底细,两人相处时间更长,也处成兄弟了。
至于群里的女同学、林微、张婷婷什么的,他目前没太多想法。
林微倒是不错,不过也就不错罢了,这些人以后还有机会见到自己都不好说。
挂了电话,楚南把手机扔床头柜上,头发还湿着,浴袍松垮垮地搭在身上。他瞥了一眼电脑以及那一套顶配外设,想了想,起身坐到书桌前按了开机键。
等开机的工夫他拿了条干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屏幕亮起来,他习惯性地点开三角洲,登进账号。
这游戏他上辈子玩过,魔都那半年加班到深夜回家偶尔会开两把,算不上多熟,但这辈子有了全身掌控之后,鼠标微调、压枪、身法、反应,全都上了一个台阶。他还没正经试过,正好今晚来一把。
一个人打太无聊了,现在有钱了,那当然要找个陪玩一起打,看到个陪玩单子挂着:“枪刚话多,声音好听,哥哥来点我呀”。头像是个粉色的猫,简介写得直白得很。楚南看了一眼,点了她。
陪玩接单,进了队伍,队友的麦切了进来,一个女声听着年纪不大,说话的尾音往上翘着,带着点刻意的软:“哥哥好~这把你打什么位置?我补位很乖的。”
“随便打。”楚南选了个突击位。
“那我跟着哥哥走,给哥哥当小跟班~”
楚南没接话,这把他手感热得离谱——拉枪几乎不用修正,瞄到哪弹着点就在哪,身法快得对面打过来的子弹好像都慢半拍。两拨交火打下来,他已经收了三个人头,身上还是满甲。
陪玩的麦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那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明显多了几分真切的惊讶:“哥哥你这枪也太稳了吧……你真的是路人吗?我怎么感觉你在炸鱼啊……”
“低调低调,随便玩玩。”楚南又补掉一个。
这把他全程没怎么说话,全神贯注在操作上。全身掌控的好处在这种高精度操作里体现得淋漓尽致——手指微动、手腕旋转、视角切换,每一帧都像被精确计算过,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延迟。
陪玩在麦里安静了一会儿,看他操作,偶尔冒一句“哥哥好帅”“这都能打中”。后来楚南一波一打三打完了,陪玩直接喊了出来:“哥哥你太猛了!这把我躺得明明白白的!美美得吃啊。”
她说着就把麦凑近了点,声音又甜又腻:“哥哥下次还点我呗,我给你打折。”
楚南靠在椅背上,他刚才那把几乎没怎么认真打,手和鼠标之间像多了一层直觉传导,想的下一秒手已经到了。
“行啊。”他随口回了一句,给陪玩发了个红包,关掉了游戏。
头发这时候干得差不多了,他站起来,电脑屏幕的光在暗下来的卧室里泛着微蓝。
窗外的夜色还是老样子,安静地铺在落地窗玻璃外面。他走到床边,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浴袍松垮地散开半截,他懒得管,翻了个身把被子扯过来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