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不紧不慢的：“我正约欣余一起吃饭。”
果然是高寂！
年澄的脸色瞬间铁青，声音却反而冷静下来，冷静得渗人：“正好，我也饿了。地址发我。”
欣余坐在高寂对面，听着手机里年澄的话，抬眼看了看高寂，眼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谁让他刚才在她接电话的时候故意出声？
现在好了，年澄不会罢休的。
欣余把地址发了过去。
年澄来得很快。
他没来得及换下暗蓝色和出白色相间的校服，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高寂和欣余面前的餐盘已经见了底。
“不好意思，我们吃饱了。要不，你自己再点些菜？”
高寂以为他会生气。
年澄扫了一眼桌面，完全不在意是残羹冷炙，直接拉过椅子坐到欣余旁边，拿起她用过的碗筷，就着剩饭剩菜吃了起来。
欣余张了张嘴，想说那是我用过的，又咽了回去。反正说了也没用。
年澄边吃边说，“妹妹，这饭菜真香。”说罢还挑衅地看向高寂。
高寂没眼看，这事他确实做不来。
吃完饭，高寂带欣余去看电影。
影票是提前买好的。
年澄跟上，好在影厅还有位置。
年澄补了票，走进放映厅一看，欣余两边都有人了——左边是高寂，右边是一对情侣。
他直接走到那对情侣面前，掏出钱包，把他们票钱付了，还给了三倍的补偿。
情侣面面相觑，拿着钱走了。
年澄一屁股坐到欣余右手边，强制性地拉过她的手，扣在自己手心里，然后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黑暗中，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掌心干燥温热。
欣余被他拽得身体微微倾斜，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左边——高寂不知什么时候也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夹心饼干。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如果有恋爱系统，她应该是达成了“左拥右抱”、“左右为男”的成就。
还有，这影厅的座椅是情侣座，扶手可以移开。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把中间的扶手推了上去，一左一右地往她身边挤。
年澄更直接，一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扣向自己这边。欣余的侧脸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黑暗中，高寂端坐在左侧，手指还握着欣余的左手，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不是不想，他有耐心，也有时间和年澄慢慢斗，可脸皮真没他厚。
他也想靠过去，反正电影院黑咕隆咚的，谁也看不见谁。可思来想去，他做不到像年澄那样肆无忌惮。
欣余被夹在中间，仗着影院光线昏暗，表情完全不用掩饰。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银幕，嘴唇微微抿着，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女生模样，心里却在想：高寂脸皮没有年澄厚哟。
就这样过了两天，年澄步步跟上。
高寂终于受不了了。
他给年父发了信息，语气客气而含蓄，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您家孩子晚上特别有空，经常出来蹭饭，是不是该多学点东西，进修一下课业？
当天晚上，年澄就被年父拉着去参加一个商务活动了。
高寂终于得到了和欣余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特地定了一间私密性极好的包厢，灯光昏黄柔和，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高寂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欣余吃。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一小口一小口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像只小仓鼠。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他起身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拿起她的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她嘴边。
欣余不好拒绝，张嘴喝了。
他又夹了一筷子菜，递过来。
她只好又吃了。
就这么一勺一筷地喂着，欣余只想快点吃完出去，这包厢让她不舒服，灯光太暗了，她连自己吃的是几片肉都看不清。
最后一口汤喝完，她轻轻打了个饱嗝，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耳边响起高寂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吃饱了？”
她刚点头，下巴就被他抬了起来。
双唇相触的瞬间，欣余还在想自己嘴巴里的汤米有没有咽干净，下一刻整个人已经躺倒在了宽大的软皮椅上。
全身软乎乎的，使不上力气，任他亲吻。
从轻柔到猛烈，从唇齿到颈侧。
直到他的手摸到了她的裤腰。
欣余忽然清醒了几分。
今天出门的时候，年澄非要给她找这条裤子，说不让她穿裙子。
这条裤子的腰间有个很特别的结，当时她觉得奇怪，现在忽然意识到不对——这结一旦解开，就再也打不回原来的模样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种裤子是情趣用品，男士裤头用得比较多，女士款很少见。
她推了推高寂的肩膀。
高寂停下来，呼吸微乱，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怎么了？”
“这里不行。”欣余偏过脸。
“那换个地方？”
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廓。
“不行。”欣余咬了咬唇，“我今天…可能会来大姨妈。所以才穿的裤子。”
高寂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欣余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撒谎。片刻后，他微微松了口气，缓缓从她身上撑起来，帮她理了理被揉皱的衣领。
他其实是信的。前两天她还穿着裙子，今天忽然换了裤子，确实像是生理期的准备。而且…她要是真想躲着他，大可以找别的借口。
只是想到裙子，他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裙子，是真的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