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怀里是温软馨香的身子，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玲珑的曲线。
她发间颈侧传来的淡淡香气，像是无形的钩子，不断撩拨着陆沉州本就紧绷的神经，他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更加粗重，身体的某个部位也更加胀痛难耐。
他忍耐着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欲望，低下头，将滚烫的唇贴在她敏感的耳畔，用近乎气声的、带着恳求又充满诱惑的沙哑嗓音商量道：“绾绾……别怕，我亲亲你，好不好？只亲一下……”
“绾绾”，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熟悉的亲昵，让温绾的心尖猛地一颤。
她被他灼热的气息和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称呼弄得心慌意乱，但没有忘记拒绝。
“不……”
可她刚吐出一个“不”字，剩下“可以”两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陆沉州已经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微启的唇瓣，温柔地覆了上去。
“唔……”
这个吻，与昨日被药物驱使下的疯狂掠夺截然不同。
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如同羽毛拂过，带着无限的耐心，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
察觉到她的僵硬和一丝细微的颤抖，他没有强行深入，而是用更加和缓的力度，轻轻地吮吸、舔舐，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蜜糖。
温绾的大脑一片空白，前世今生，她很少见他如此温柔缱绻的亲吻自己。
没有强迫，没有掠夺，只有一种缓慢的、不容抗拒的沉溺，她紧绷的身体在他耐心的抚慰下，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甚至在他偶尔加深这个吻，试探性地用舌尖轻叩她的牙关时，她竟鬼使神差地、微微张开了紧闭的唇齿。
这一丝默许，如同打开了某种闸门。
陆沉州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吻也随之加深，变得更加缠绵，带着压抑已久的热情，却又极力克制着，不至于弄疼她。
唇舌交缠间，是彼此陌生的气息在疯狂交融，一种酥麻的电流从相接的唇瓣迅速窜遍全身。
温绾只觉得浑身发软，意识模糊，仿佛漂浮在温暖的云端，手下意识地攀上了他胸前的衣襟，陆沉州的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体温急剧升高。
意乱情迷之中，陆沉州的手本能地在她纤细的腰背间摩挲，渐渐有向上游走的趋势……
就在这几乎要失控的边缘，陆沉州却猛地停了下来。
他的唇离开了她的，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深邃得如同旋涡，里面翻滚着未退的情潮和极力压抑的痛苦。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尽全部意志力，将那只蠢蠢欲动的手重新规规矩矩地放回她的腰间，只是依旧紧紧抱着她，不肯松开。
“不行。”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她解释，“你说……还没领证。”
他记得她昨晚的抗拒，记得她说的“不算”。
他不想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做出任何可能让她害怕、让她讨厌的事情，尽管此刻停下来，对他而言无异于一种酷刑。
温绾瘫软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唇瓣因为方才的亲吻而变得红肿湿润。
听着他强忍欲望说出的话，感受着他身体依旧紧绷的灼热和微微的颤抖，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
那个温柔又克制的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了无声的涟漪。
陆沉州最终只是紧紧抱了她一会儿，便率先起身，去了卫生间，里面传来用冷水扑脸的声音，过了好一阵他才出来，鬓角发梢都带着水汽，眼神也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只是偶尔掠过温绾红肿的唇瓣时，会闪过一丝深意。
温绾也慌忙起床，背对着他整理衣物。
各自洗漱完毕，开始收拾行李。
温绾打开箱子，取出了一套半旧的灰色衬衣和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裤子，利落地换上，又将一头乌发简单地编成辫子垂在胸前。
这身打扮，与她平日里那些精致衣裳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朴素得甚至有些土气。
陆沉州正将最后一件行李捆扎好，一回头，看到她的这身装扮，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这三日她穿的都是顶顶名贵的料子，整洁又鲜亮，衬得她人比花娇，他不敢相信，这位资本家大小姐的箱子里，还有这样朴素的行头。
温绾感受到他带着探究的目光，瞪着他：“看什么看？”
陆沉州被她瞪得摸了摸鼻子，却没有移开视线，反而走上前一步，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衣领和素净的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话语的内容却让温绾愣住了：“没看什么，只是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顿了顿，看着温绾微微睁大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连带着看向她嘴唇的目光也深了些：“你特意换上这身，是为了在火车上不惹眼吧？还算有几分聪明。”
看来她还真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温绾怔住了，她没想到，那个冷硬不解风情的男人，不仅会夸人，还一眼就看穿了她刻意低调的用意。
她确实更喜欢那些料子柔软、款式新颖的漂亮衣裳，那是她过去十几年生活的一部分。
可是重来一世，她知道了什么叫“财不外露”四个字的分量。
上一世，她就是穿着那条彰显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精致的丁香紫连衣裙踏上火车，结果一上火车就被扒手盯上了，夜晚休息时，装着不少钱和票证的贴身小包不翼而飞，而那时候陆沉州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个事也让她对陆沉州有些埋怨，更不用说火车上还发生了其他事情。
这衣服是昨日采购时，她特意绕去旧货市场买的，就是为了在鱼龙混杂的火车上穿的。
重来一世，她已然懂，靠人不如靠自己。
温绾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开始催促道：“赶紧收拾，该走了。”
说着，她便率先拎起一个较小的行李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沉州看着她的背影，随即拎起剩下的沉重行李，大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