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孙这话一出口,苏棠白净的脸蛋腾地一下红透了,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慌里慌张地把那张纸条往围裙深处一塞,一双湿漉漉的杏眼里满是无措,低着头去揉案板上那团早就光滑的面。
苏棠红着脸催促。
“孙师傅,您、您快歇着去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老孙用烟袋锅子磕了磕鞋底,瞧着小姑娘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红晕,嘿嘿笑了两声,背着手晃悠出了灶房。
四下清静下来,只剩灶膛里余温尚存的柴火,发出噼啪的一声脆响。
苏棠使劲揉着面,脑子里一团乱麻。
等她回过神,那发好的面已经被她蹂躏得没有了弹性。
隔着薄薄的围裙衣料,那张纸条好似一块烙铁,烫得她心尖发颤。
纸条上面写着:明天休息日,上午十点,一号楼门口等我,带你去镇上。
苏棠把红透了的俏脸埋进胳膊弯里,声音软糯地嘟囔着。
“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又是胃病要单独开小灶,又是霸道地非要她亲自送饭,现在连休息日,还要带她出去。
沈团长的心思,怎么就这么多呢。
偏生她心里那只小鹿还不听使唤地乱撞,隐隐透着几分雀跃。
苏棠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暗骂自己没出息,赶紧抱起后院的柴火,想借着劈柴把心里的乱象压下去。
可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人坚实硬朗的腹肌,还有半跪着给她上药时,那双粗粝却温柔的手。
同一时刻,团部办公室。
沈靖洲临窗站着,手里那份训练大纲已经半个钟头没翻页了。
桌上的搪瓷缸子早就没了热气,他浑然不觉,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件事。
那张纸条,小姑娘瞧见没有?
要是瞧见了,她胆子那么小,会不会吓得缩在宿舍里不出来?
一想到明天上午十点,一号楼门前要是空无一人,沈团长那张刚毅的俊脸就忍不住沉了下去。
他烦躁地把钢笔往桌上一拍。
他当兵十年,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皮肉被弹片擦过都不带眨眼的。
如今倒好,因为一张约人去镇上的小纸条,硬是整得像个刚开荤的毛头小子,心里毛毛躁躁的。
他低声啐了自己一句。
“没出息!”
他端起凉茶,仰头猛灌了一口。
夜色深沉。
后勤仓库里,苏棠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合眼。
翌日,天刚蒙蒙亮,苏棠就爬起来了。
她蹲在包袱前犹豫了半晌,终于咬着下唇,把压在最底下的一件月白色的确良衬衫翻了出来。
那是她来部队前,娘一针一线连夜缝出来的,领口还精致地绣了一圈嫩绿的兰草。
苏棠红着脸穿在身上。
的确良的料子薄,天又热。
她身段天生丰腴饱满,那娇嫩的酥胸硬是把衬衫撑得鼓囊囊的,腰肢却盈盈一握。
这身段越发衬得臀线挺翘,整个人裹在衣衫里,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杏眼蓄着盈盈水汽。
她小声安慰着自己。
“只是去买菜,买菜而已。”
她用红头绳规规矩矩地扎了两根麻花辫,搭在圆润的肩头。
窗外突然传来拖拉机粗重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后在后勤宿舍外头停了下来。
苏棠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笃,笃。
两声叩门声响起,力道十分克制。
苏棠手心直冒冷汗,深吸了一口气,捏着衣角去开门。
木门拉开,八月的烈阳有些晃眼。
沈靖洲那尊铁塔似的高大身躯戳在门口,几乎将外面的光亮遮了个严严实实。
沈靖洲今天没穿那身扎眼的军装,换了件半旧的灰布衬衫。
他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脖颈。
两只袖子挽到手肘,古铜色的小臂上青筋微微暴起,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可他的目光在触及开门的苏棠时,瞬间定住了。
小姑娘穿着月白衬衫,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偏偏那身子骨丰腴惹火,胸前衣料绷得紧紧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靖洲眼眸一暗,喉结狠狠地上下滚了滚。
他只觉得喉咙干哑得厉害,沉沉开口。
“穿这身,怪好看的。”
苏棠何时听过这种直白的话,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团、团长……”
这一紧张,她身子发了热,那股奶甜的体香顿时顺着领口飘散出来。
那味道甜丝丝的,像刚出锅的奶香馒头,又像沁了蜜的熟桃,直往沈靖洲的鼻腔里钻。
沈靖洲的身子猛地绷紧,漆黑的鹰眸里掠过一抹充满侵略性的暗芒。
这小东西,真是要他的命!
他强压下腹腔里的燥热,侧过身,声音粗哑了几分。
“走吧,车在外面。”
苏棠乖巧地应了一声。
“哦。”
她抱着自己的帆布包,小步跟在他身后。
后勤那台大拖拉机停在路边,车斗高得有些离谱。
苏棠走过去,踮起脚尖,伸着白嫩的胳膊扒拉了半天,也没能爬上去。
反倒因为用力,那月白衬衫绷得更紧,勾勒出一道让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沈靖洲黑着脸站在后头,只觉得那股子奶香直冲脑门。
他忍无可忍,大步上前。
“笨。”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还没等苏棠反应过来,一双宽大的手掌就直接掐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苏棠惊呼一声。
“啊……”
沈靖洲的手掌上满是常年握枪的老茧。
隔着薄薄的的确良,那股粗糙且滚烫的触感,直挺挺地贴上了她腰间的软肉。
软得像一团棉花。
沈靖洲呼吸一粗,双臂使劲,直接将人腾空托了上去,稳稳落在了拖拉机斗里。
等苏棠站稳,沈靖洲才收回手。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他背过身,将攥得发烫的手掌插进裤兜,掩饰着身体最原始的冲动。
“坐稳了。”
他抛下一句话,长腿一迈跨上驾驶位,用力摇响了拖拉机。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拖拉机摇晃着朝军区大门外驶去。
八月的风迎面吹过来,却怎么也吹不散车斗里那股子甜腻的奶香。
苏棠紧紧捂着自己刚才被他掐过的细腰,脸颊埋在膝盖里,一颗心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而前头开车的沈团长单手扶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余光却死死黏在后方那一抹月白色上,怎么也挪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