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干什么?”
韩扬拧起眉,不解地看着她。
虞鸢朝屋里努了努嘴。
韩扬奇怪地凑近屋,看清里面纠缠的男女后瞬间退了回来。
“怎么看?”
虞鸢好奇地想看他的反应。
“轻浮。”
韩扬皱了皱眉,没再去管他们,将手里的两份饭放到他们门口,又拎着剩下的两份冲虞鸢扬了扬下巴。
“先吃饭。”
虞鸢也饿了,进了自己屋子就接过他手里的饭。
里头是一盒饭一盒菜,菜是两荤一素,卖相不算佳,只能看出里面的肉片。
“这是什么?”
“黑三剁、红三剁和炒洋芋。”
虞鸢蹙着眉不动筷。
有点丑,看起来也不好吃。
等她做好心理准备要伸筷,一抬头,对面的韩扬已经吃下了大半盒饭。
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虞鸢似乎也有了点胃口,小口小口地挑菜吃着。
不知名的菜放进嘴里倒比卖相好上许多,咬着有股子咸香,配米饭绝佳。
半晌,她放下餐盒,吃饱了。
“你吃饱了?”
韩扬看了眼盒里的饭菜,大概也就受了点皮肉伤吧。
难怪瘦成那样。
“嗯。”
话音刚落,桌上的饭盒就被韩扬拿过去几口就吃了个干净。
虞鸢看着他的动作,点了点头。
看来仆人已经适应了他的身份。
想到这,她问道:“你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吃完最后一口饭的韩扬收拾着餐盒点头。
“你也碰过?”
虞鸢嫌弃地蹙眉,脑中又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
“嗯,食堂打饭阿姨,还有帮我做衣服量尺寸的军嫂。”
“你!”
虞鸢瞪他,“不是说这种,是年轻的女人,像徐正平那样碰。”
“没结婚怎么碰?你以为我是流氓啊?”
韩扬高高地抬眉,眉眼桀骜张扬。
虞鸢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那就你吧,我跟你结婚。”
韩扬看了她一眼,“那我考虑一下。”
“你还敢考虑?!”
虞鸢气得抬脚踹过去,刚到半路就被大掌握住。
“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不能!”
韩扬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没见过你这么凶巴巴的,考虑一下还不行?”
“你被我种了蛊,还想娶谁?敢碰别的女人你就会立刻七窍流血而死!”
虞鸢眼里几乎要冒出火地看他。
“这么凶啊,”韩扬嘴角笑意更深,“行吧,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娶你了,虽然你丑是丑了点,又凶,不过夫不嫌妻丑,改天带你去医院看看,那么年轻的女孩子怎么脸会变成这样,是不是过敏?”
虞鸢简直要被他气死,可听到他无意说的后半句又不自觉拧起眉。
韩扬说的没错,原主这一脸痘痘…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啊。
虞家人吃的是同样的饭菜,她和虞曼年纪又相仿,没理由只有她长满脸痘痘。
不过这些痘痘倒不难治,哪怕没有空间灵泉,她用药也能治好。
虞鸢生前正是因为能医才受百姓敬仰,又在死后为她立庙祭拜。
只是相比普通中医,他们南疆巫医的手段更神鬼莫测,也更难学,这才导致巫医一脉没落。
“小丑鱼,问你呢。”
“不知道。”虞鸢下意识答完,又缓缓转过头,杀人般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你叫我什么?”
“咳,我错了,”韩扬轻咳一声,跟女同志的确不应该开这种玩笑,“你打回来吧。”
韩扬认命地伸出胳膊任她打。
虞鸢毫不客气地啪啪打了几下。
韩扬痛没痛她不知道,她手心倒是疼得够呛。
“出完气了?”
韩扬一点事也没有,还好心地关心她的手痛不痛,自然又是被甩了个白眼。
虞鸢整张脸都被痘痘包裹,唯独露出来的这双眼顾盼神飞,眼波流转间颇具灵气。
韩扬一时看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不自然地站起身,拿起收拾好的饭盒,“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尽快去申请结婚报告和住房。”
提到住房虞鸢又来劲了,“我不要和其他人住在一起。”
“放心吧,这边分配的房子都是平房,带单独的院子。”
“那就要。”
虞鸢满意地点头,挥了挥手,意思是“你可以下去了”。
韩扬看了眼她的动作简直要气笑,这位瞧着在家也不受宠,怎么一副大小姐的模样。
他自然不知道,虞鸢活着的时候,其他人就差没把她当神供奉了,死了则是直接当神每日朝拜。
要不是后来因为战乱和天灾,南疆被敌军入侵,那座庙说不定现在还保留呢。
“等等。”虞鸢叫住他,“给我点钱,我要去买东西。”
虞鸢自然是有钱的,从林惠珍那儿抢来不少,不过表面上她可没有钱,只能问韩扬要。
韩扬摸了摸身上,将全身还剩的十多块钱和几张粮票都给了她。
“不够的话明天我再给你带来。”
虞鸢没花过这里的钱,对钱数多少还真没有概念,全部收下后点点头。
别说,韩扬就喜欢这种直脾气,想要什么就说。
要是像虞曼那样一句话拐三个弯儿的他想想就倒胃口。
“我走了,出门注意安全,晚上尽量别出去。”
韩扬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啰嗦。
虞鸢嘀咕完,眼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晶亮。
她拿着钱走出门,虞曼和虞国庆两间房的门都关着,她当然也不可能约他们一块儿上街。
走出招待所,一片老旧却热闹繁华的街区呈现在眼前。
虞鸢生前虽然一直待在南疆,但南疆疆域极大,又过去了一千多年,变化大得她完全认不出来这是哪儿。
她随意找了个妇人问话:“这有医馆吗?”
妇人一抬头看到的就是一张痘痘脸,心头一惊。
随后听到虞鸢清丽的嗓音才反应过来,点头道:
“有,就在前面,咱们陵州市别的不多,就医馆多。”
这里物产丰饶,又背靠大山,几乎人人都识得一些药材。
采山里的药材到医馆里换钱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赚钱道儿。
“哪家药材多些?”
“那就是前头那家利民药店了,是我们陵州市最大的医馆,从大越时代就传下来了嘞,不过现在是公家的。”
虞鸢没听过什么大越,不过不妨碍去看看。
走进利民药店,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墙的药柜,前头是一排玻璃柜台,一个男人正在柜台后打盹。
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眼皮瞅了一眼,吓得瞌睡都醒了。
“你、你是来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