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六傍晚，柳奕仙推门走进餐厅，在柳如烟旁边坐下。
“怎么这么久？”柳如烟头都没抬。
“接了个电话。”
柳如烟把菜单递给他：“你点。姐姐懒得看。”
他接过菜单，扫了两页，报了几个菜，服务员记完走了。
柳寒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向他：
“阿弟，辅导员电话给我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上课，说你这学期就没去过几次。”
他靠回椅背，没说话。
“你上次去学校是什么时候？”柳寒霜问。
“忘了。”
柳如烟在旁边翻了一页杂志，随口插了一句：“去不去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不靠那张文凭。”
柳寒霜没理她，看着柳奕仙：“大二了，你再这样下去，学分够不够都难说。”
“够。”柳奕仙说。
“你连课都不上，拿什么够？”
柳寒霜放下水杯，“辅导员说了，有些必修课出勤率不够，直接挂。”
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他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挂。
前世被他爸逼着学了十几年，从金融到管理，从法律到数据分析，什么课都上过。
大学里教的那些东西，他早就会了，但他没法说。
总不能说他活了两辈子，上辈子已经学完了。
柳如烟打了个哈欠，“霜霜，他要不想去就别逼他了。他那脑子，读不读大学有什么区别？"
柳寒霜看了她一眼：“他不是你弟弟？”
“是弟弟啊。”说着把杂志丢到一边。
"但你看他那些投资眼光，学校教的那些东西，够他用的？与其按着他头去上课，还不如问问他公司的发展方向。"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凉菜，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
“再说了，他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在家陪姐姐。”
柳奕仙嘴角一勾，看着她笑。
她筷子一顿，反应过来他笑什么，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朵尖烧到脖子根。
"狗东西，看什么看！"
柳寒霜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秒。
柳寒霜没追问，放下水杯，语气平淡："周一上午有一门专业课，去露个脸，别让辅导员再打电话到我这儿。"
"知道了。"
"以后每周至少去一次，你总得让人知道你还在读"
柳如烟在旁边嘟囔了一句："去一次有什么用，还不如不去。"
柳寒霜转过头看她："你少说两句。"
柳如烟立马闭嘴，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周一早上柳奕仙下楼，柳寒霜已经在餐厅了。
“今天倒是早。”
“你不是让去学校。”
柳奕仙坐下来，看了眼楼上。“姐姐呢？”
“没起。”
“她不是说要去。”
“她说的话你也信。”
这时，柳如烟下来了。
穿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还带着睡意。
柳寒霜看着她：“你不是不去？”
“谁说不去了。”柳如烟拉开椅子坐下，打了个哈欠，“姐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柳寒霜和柳奕仙对视了一眼，都没接话。
“宝贝，几点去？”
“九点有课。”
“那你快点吃。”柳如烟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姐姐上去换个衣服。”
半小时后，司机在门口等着。
柳奕仙拉开车门，柳如烟直接坐进同一辆车的后座挨着他。柳寒霜从另一侧上车，坐在柳如烟另一边。
到学校的时候八点五十五。
柳如烟踩着高跟鞋，引来几个路过学生的目光。柳奕仙回头看柳寒霜：“霜霜姐，你在这等？”
“嗯。”
他转头往前走，柳如烟跟在旁边。
“姐姐，你进去干嘛？”
“上课啊。”柳如烟理所当然，“姐姐好久没来了，体验一下不行？”
挽住他胳膊，往前走，“走了走了，迟到了。”
教室在三楼，阶梯教室，能坐一百多人的那种。
推门进去的时候，讲台上的老师正在写板书，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柳奕仙？”老师推了推眼镜，“你可算来了。”
教室里几个学生回头看过来。
“老师好，路上堵车。”
老师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他进去。
柳如烟跟在他后面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冲老师笑了笑，点了个头，跟着柳奕仙往后排走。
柳如烟靠着椅背，又开始打量教室。
前排坐着一个女生，头发扎着马尾，侧脸看起来很乖。她旁边坐了个男生，穿白T恤，长相干净，两个人凑在一起看手机。
像是感觉到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柳如烟的目光。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柳如烟也笑了笑，点了下头，收回视线。
下课后，那个扎马尾的女生从前排走过来，站在柳奕仙面前。“学长？”
柳奕仙抬头看她。
“我叫张惠恩。”她笑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男生，“这是我的朋友金昭一。”
旁边的男生也点了个头，眼神从柳奕仙身上扫过，又落到柳如烟身上，顿了一下。
“大一新生，之前开学典礼上见过你。”
张惠恩笑着说，“你那天代表老生讲话，讲得特别好。”
柳奕仙想起来了，开学典礼的事，他上去念了个稿，念完就走了。
“谢谢。”
“学长今天怎么来上课了？之前都没见过你。”
柳奕仙笑了一下：“辅导员打电话了。”
张惠恩扑哧笑出来：“难怪。”
柳如烟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看着他们说话，嘴角带着笑，但眼神没什么笑意。
张惠恩注意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她：“这位是？”
“我姐姐。”柳奕仙说。
“姐姐好。”张惠恩立刻笑了，“姐姐好漂亮。”
柳如烟的表情软了一点，笑了笑：“你嘴挺甜。”
“我说实话。”张惠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真诚。
金昭一在旁边站着，开口：“惠恩，走了，下节课要换教室。”
“哦，对。”
张惠恩赶紧点头，“学长，姐姐，我们先走了。”
"走了。"
柳如烟的声音比刚才淡了半度，拎起包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