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奕仙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他重生了。
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婴儿，连翻身都翻不了。
他在孤儿院待了将近五年。然后柳母收养他。
后来才知道，柳母得了癌症时日无多。放心不下娇纵的女儿柳如烟。
为让柳如烟日后有人陪伴、撑腰、依靠，先后收养柳寒霜、柳奕仙。
车子拐进别墅区停在家门口，拉回了柳奕仙的思绪。
柳如烟头都没抬，眼睛盯着手机：“回来了？”
“嗯。”柳奕仙换鞋。
柳寒霜坐在另一头看书，黑长直发别在耳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翻书。
柳奕仙走过去，在柳如烟旁边坐下，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手机。
“干嘛？”柳如烟皱眉。
“看什么这么入迷。”
“你管我。”她伸手去抢，身体往前倾，丝绸睡裙的领口往下滑了滑。
柳奕仙把手机递回去，视线扫过她锁骨，面不改色：“张达信又给你发消息了？”
“嗯，他说新开了家法餐厅，让我去试菜。”
柳如烟嘴角翘了一下，眼角那颗美人痣跟着往上挑，“还挺会挑地方的。”
“你去？”
“不去。”柳如烟把手机扔到一边，换了个姿势，“懒得动。”
“不过他说那家餐厅的甜品师是从法国请的，下次让他打包一份送过来尝尝。”
他姐就是这样，追她的男人能从杭城排到海城，礼物照收，但从不回应。
“霜霜姐。”柳奕仙转头看向另一边。
柳寒霜放下书：“嗯？”
“公司那边最近怎么样？”
“还行。”
她说话精简，“季伯达递了合作意向，想跟我们在商业地产上谈。”
柳奕仙眼神动了一下：“季伯达？他又想干什么。”
那个人跟柳如烟从小一起长大，也算青梅竹马，小时候没少来家里串门。
表面上很温和的一个人。
但柳奕仙就是看他不顺眼。
“我没意见啊，有钱干嘛不赚。”柳如烟在旁边接话。
“再说了，博达哥哥又不会坑我。”
博达哥哥？
叫得挺顺口，顺得他心烦，撇了撇嘴，没接话。
柳如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继续说：“博达哥哥从小就照顾我，我信得过。”
“姐姐信得过？”他问，语气有些冷。
“嗯。”
柳如烟理所当然地点头，但听他语气不对，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你凶什么凶。”
“先拖着。”他说，声音不高，“不急。”
柳寒霜看了他一眼，点头：“行。”
她不问为什么，阿弟说拖着，那就拖着，这是他们之间十几年的默契。
柳如烟还想说什么，嘴张了张，看他那副不想再说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翻了个白眼，窝回沙发里。
“阿弟，你晚上去哪了？”柳寒霜开口问。
他刚想说“处理点事”，又想起刚才进门前已经想好的说辞。
“跟朋友吃了个饭。”
柳如烟插了一句：“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柳奕仙说。
“切。”她失去兴趣。
柳奕仙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姐姐，没说话。
他从来不把她们当姐姐。
柳母收养他，是为了让他给柳如烟当依靠。但他要的从来不只是当弟弟。
她那个性子，娇纵、懒散、理直气壮地撒谎、心安理得地收舔狗的礼物。在别人眼里是绿茶，是渣女。
在他眼里不是。
看她歪在沙发上翘着腿的样子，看她眼角那颗美人痣，看她笑起来慵懒得像只猫。
他觉得好看，哪里都好看。
柳寒霜不一样。
清冷，克制，对外人永远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唯独对家里，温柔包容，是三人中最稳重的那个。
柳如烟打了个哈欠：：“困了，先睡了。”
她站起来，经过柳奕仙身边时随手拍了拍他的肩：“晚安，宝贝。”
过了一会，柳奕仙上楼。
走到门口，直接拧了把手开门进去。
柳如烟趴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深棕色大波浪散了一枕头。
她翻了个身，看见柳奕仙走进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又干嘛。”
柳奕仙坐到床边，手搭在她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
柳如烟没躲，拍了他手背一下：“别闹，困了。”
“困了还玩手机。”他往下滑了滑，脸凑到她颈窝。
柳如烟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她自己的，闻着很舒服。
柳奕仙闭着眼，嘴唇贴在她颈侧。
“季伯达今天给你发消息了？”
柳如烟被他的呼吸弄得痒，缩了缩脖子：“发了啊。”
“说了什么。”
“你管得真宽。”
推了他脑袋一把，“人家问我明天有没有空，要不要去看新开的画廊。”
“姐姐怎么说。”
“姐姐说不去，让他拍了照发给我看看就行。”
柳奕仙笑了一声，嘴唇往上挪贴在她耳根后面。
“姐姐对他倒是挺客气。”
“他从小就——”
“我知道。从小照顾你，对你特别好，他不会坑你是吧。”柳奕仙打断她。
“姐姐你说过三遍了，我耳朵都听出茧了。”
她皱了皱眉，感觉到他的嘴唇从耳根滑到下颌，“你今天吃了炸药了？”
“炸药倒没吃。”
柳奕仙支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她，“就是听姐姐叫他博达哥哥，我很不高兴。”
说着，手已经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滑。
柳如烟整个身体酥麻麻的，嘴上在骂："狗东西……你再往上试试？”
他还真往上试了，手指顺着她腰侧的曲线往上。
摸到了饱满。
伸手按住他的手背掐了一下：“你放手！”
"季伯达那个废物，还敢惦记你。"他突然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嗤"地笑了："人家怎么得罪你了？一晚上听你骂他八百回。"
"没得罪。"柳奕仙抬起头，看进她眼睛，"就是看他不顺眼。"
“你叫他博达哥哥，叫我狗东西。”
“你就是狗东西，你走开——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