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操场边的灯光落在塑胶跑道上，沈清梨晃着他的手，脚步慢得像故意拖时间。
“宝宝，你刚才真坏。”
陈启偏头看她，掌心把她的手包住。
“我哪里坏了，我明明很有礼貌。”
沈清梨忍着笑，眼睛弯起来。
“你那叫礼貌吗，你那叫杀人诛心！”
夜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水汽，吹得她发丝贴到脸颊边。
陈启抬手帮她拨开，指腹擦过她耳侧。
沈清梨没躲，反倒抬眼看他。
那一眼里没有白天的高冷，只剩一点藏不住的黏人。
两人绕过操场看台，前面是学校那片小树林。
平时这里情侣不少，今晚风大，路灯又坏了一盏，周围安静了许多。
沈清梨走到树影里，忽然停住脚。
“你是不是故意往这边走的？”
陈启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笑得很稳。
“你要是不想来，现在掉头也行。”
沈清梨咬了咬唇，手指却没松开。
“我又没说不想来。”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操场传来男生踢球的喊声。
那点声音隔着夜色传过来，反而让这片地方更安静。
陈启低头看她。
沈清梨今天涂的唇釉已经淡了，唇色还是红，带着刚喝过奶茶的甜味。
她被他看得脸热，嘴上还硬。
“你看什么呀？”
陈启往前一步，两人距离一下缩短。
“看我宝宝今晚好不好看。”
沈清梨睫毛颤了颤，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臭不要脸。”
话是这么讲，她人却没退。
陈启心里那根弦被这一下挠得发麻。
他不是和尚，更不是木头。
这一路忍到现在，已经算打工人职业素养拉满了。
可机会送到面前，再演就假了。
陈启抬手扣住她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沈清梨整个人僵了半拍，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摆。
她没有推开。
她的呼吸乱了，唇瓣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点甜，又带着女生身上清淡的香。
陈启原本只想浅尝一下。
可沈清梨闭上眼的那一刻，他脑子里也空了一瞬。
她被亲得站不稳，后背轻轻抵到树干边，裙摆被夜风吹得贴住腿侧。
陈启手掌垫在她后背和树干之间，没让她硌着。
沈清梨察觉到这个动作，心里那点羞意瞬间软成一片。
她仰着脸，鼻尖蹭到他的侧脸。
“你怎么这么会啊？”
陈启额头抵着她，呼吸还有点乱。
“这还用学吗，喜欢你就会了。”
沈清梨眼底水润润的，唇上还带着一点亮光。
“你少骗人。”
陈启没接话，又低头碰了碰她的唇。
这次轻了许多。
沈清梨却主动踮起脚，贴得更近。
小树林外有人骑车路过，车铃响了一声。
沈清梨吓得立刻缩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有人！”
陈启被她这反应逗笑，手臂稳稳圈着她。
“怕什么，又不是犯法。”
沈清梨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她嘴上凶，抱着他的手却没松。
陈启低头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味，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这才是人生啊。
吃好的，开好的车，漂亮女生愿意靠近你。
以前的他哪敢想这些。
要是没系统，他可能连跟沈清梨多聊两句都要反复斟酌。
他会怕自己穷，怕被嫌弃，怕一句话讲错就没机会。
可人活着，有些事总要试一试。
没有系统的人，也该有自己的勇气。
想去争的东西，站在原地不会掉下来。
当然，陈启很清楚，自己已经走上另一条路。
他不会被一段感情拦住脚。
浪子走到这一步，就没打算回头。
沈清梨靠在他怀里，心跳还没平。
“宝宝，我们回去吧，再待下去我怕室友问我。”
陈启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行，送你回宿舍。”
沈清梨抬头看他，眼神还有点不舍。
“你明天还陪我吃饭吗？”
陈启捏了捏她的手。
“只要沈大小姐召唤，我肯定到。”
沈清梨这才满意，拉着他往外走。
出了小树林，路灯重新照到两人身上。
她又恢复了几分端着的样子，可手还藏在陈启掌心里。
一路送到女生宿舍楼下，进出的人不算少。
沈清梨停在门口，没敢再抱他。
她抬头看着陈启，唇角还红着。
“那我上去了，你也快点回去。”
陈启笑着点头。
“我回宿舍洗澡，对了，嘴就不洗了。”
沈清梨脸一热，瞪他一眼。
“你不要脸！”
她转身走进宿舍门，走到台阶上又回头。
陈启朝她摆了摆手。
沈清梨这才抿着笑，抱着包快步上楼。
陈启转身往男寝走，眼前淡蓝色面板浮了出来。
【沈清梨好感度提升至70】
陈启脚步没停，心情却一路起飞。
从昨晚那杯啤酒开始，这姑娘的好感度就在往上冲。
关键不只因为钱。
最开始，她认可的是他的消费能力。
后面，她喜欢他给的情绪价值。
到了今晚，她开始认可陈启这个人。
这个节点很重要。
钱能打开门，情绪能让人坐下。
可一个女生真把你放进心里，后面的回流才会稳。
陈启回到宿舍时，老三还在打游戏。
“启哥回来了？嘴怎么有点红啊？”
陈启把外套挂到椅背上，拿起洗漱篮。
“你再盯着我嘴看，我真怀疑你取向。”
宿舍里几个人笑成一片。
老三立刻嚷嚷。
“靠，我这是关心兄弟战况！”
陈启懒得跟他扯，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浇下来，他整个人都松了。
今晚这股劲儿太足。
身体累，心里却满是电。
洗完回到床上，宿舍灯已经关了一半。
陈启拉上床帘，拿起那部旧手机。
屏幕亮起，林璇的聊天还停在下午那句。
【林璇：脚不行，只有穿高跟鞋的照片。】
陈启揉了揉眉心，开始发动自己这颗性感大脑。
她没删人，说明还有想法。
而且这事比他想的更有戏。
这种女生看着刺多，真把钱和面子摆对位置，也没那么难搞。
陈启慢慢敲字。
【陈启：行吧，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大防备心，就是一个简单合作，我下午去忙了，刚空下来。】
这句话给了台阶，也把钩子放长了。
急着收线不现实。
他要的，是稳重成熟商务男的感觉。
林璇主页那三个字，他现在算看明白了。
她不是让所有男的滚。
她是让普通的，没钱的，没价值的男的滚。
不到一分钟，旧手机震了一下。
【林璇：OK】
后面还跟着一个手势表情包。
陈启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这含金量不用多讲。
她肯定想装得从容，想显得自己更忙。
可本能还是比面子快。
很快，图片发了过来。
黑色高跟鞋踩在奶茶店的地砖上，镜头只拍了脚背和鞋面。
皮肤被灯光照得很白，脚背线条干净。
单看照片，确实适合女鞋素材。
林璇没再多发一个字。
这就是她的习惯。
她比沈清梨更会拿捏男人，也更享受别人追着她解释。
陈启偏不夸。
他点开下午那笔两百转账，重新发了一句。
【陈启：把钱收了吧。】
发完，他直接把旧手机扣在枕边。
没有评价，没有后续。
意思模糊得很，像是打发，又像是默认初筛通过。
林璇那边果然安静了。
女生宿舍里，林璇坐在床上盯着屏幕。
她看着那句“把钱收了吧”，眉头越皱越深，烦得不行。
“这人什么意思啊？”
正巧此时一个舔狗发来了消息：“睡了吗？”
林璇一肚子烦躁正没处发泄，直接快速打字：“睡你妈傻逼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