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画布上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颜色，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混在一起，像调色盘被打翻了。
“怎么样？”林婉儿问。
“像呕吐物。”秦风说。
“你说什么？”
“我说像呕吐物。”秦风重复了一遍，“这玩意儿也值六千五百万？谁买谁傻逼。”
他的声音不大，但展厅很安静，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走过来。
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刀刻出来的。
旗袍开叉开到大腿，走起路来若隐若现，性感得不像话。
但她的表情很冷，眼神像刀子一样。
“林婉儿，这是你带来的人？”女人冷冷地说。
林婉儿脸色有点不好看：“韩紫嫣，他是我朋友，说话直了点。”
“直了点？”韩紫嫣冷笑，“他侮辱的是隐龙大师的作品，在场的都是艺术界的人士，你觉得一句‘说话直了点’就过去了？”
周围的人开始附和。
“就是，这谁啊？懂不懂艺术？”
“农民工吧？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林小姐，你交朋友的水平越来越差了。”
秦风听着这些议论，一点不慌。
他上下打量着韩紫嫣，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腿。
“看什么看？”韩紫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看你啊。”秦风笑嘻嘻地说，“你穿这身旗袍真好看，就是开叉太高了，再低两公分就完美了。”
“你！”
“别生气嘛，我是夸你呢。”秦风说，“你这身材，不去当模特可惜了。腰细腿长，皮肤白，五官也好看。就是表情太冷了，笑一笑更美。”
韩紫嫣气得脸都红了。
她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调戏过。
“林婉儿，管好你的人！”她咬牙切齿地说。
林婉儿也很无奈：“秦风，你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实话啊。”秦风无辜地摊手，“艺术我不懂，但美女我懂。韩小姐确实好看，我夸她不行吗？”
韩紫嫣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纠缠。
“你说这画丑，那你倒是说说，它丑在哪？”
秦风走到《混沌初开》面前，仔细看了看。
“颜色搭配不合理，构图没有重点，笔触粗糙，完全没有技法可言。”
全场安静了。
韩紫嫣愣了一下。
她以为这个人什么都不懂，没想到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你懂画画？”她问。
“懂一点。”秦风说，“我小时候也学过。”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画才算好画？”
秦风想了想：“至少得像那么回事。比如说画山，你得让人看出来那是山；画水，你得让人看出来那是水。这种乱七八糟的，你说它是画，我说它是涂鸦，谁对谁错？没有标准。”
“你这是传统审美的偏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出来，“现代艺术讲究的是表达，不是写实。”
秦风笑了，“表达什么？表达画家喝醉了？”
中年男人脸色一沉：“你这是在侮辱艺术！”
“我没侮辱艺术，我在说实话。”秦风说，“你们把一堆垃圾捧上天，还非得让所有人都说它好，这不叫艺术，这叫装逼。”
全场哗然。
韩紫嫣气得浑身发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隐龙大师的作品？”
“我算什么东西不重要。”秦风说，“重要的是，这画真的很丑。”
“你！”
“韩小姐，你别激动。”秦风笑着说，“你要是觉得我说错了，你叫隐龙大师出来跟我对质啊。”
“隐龙大师从不露面！”
“那不就得了。”秦风摊手，“你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花几千万买他的画，万一他是个骗子呢？”
“你放屁！”中年男人怒了，“隐龙大师在国际上享有盛誉，他的作品被多家博物馆收藏，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秦风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觉得好就好。”他转身对林婉儿说，“走吧，这地方没意思。”
林婉儿也很尴尬，正准备离开。
韩紫嫣突然开口：“站住！”
秦风回头：“还有事？”
“你今天必须道歉。”韩紫嫣冷冷地说，“为你侮辱隐龙大师的行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