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秦风看着她，笑了。
“我要是不道歉呢？”
“那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四个黑衣保镖从展厅四周走出来，把秦风围住了。
林婉儿脸色一变：“韩紫嫣，你别乱来！”
“我没乱来。”韩紫嫣说，“他侮辱了隐龙大师，就得付出代价。”
秦风看了看四个保镖，又看了看韩紫嫣。
“韩小姐，你确定要这样？”
“确定。”
秦风笑了。
他走到那幅《混沌初开》面前，指着右下角。
“你们看这里。”
所有人都凑过去看。
画布的右下角，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颜料，形状很奇怪。
“这是什么？”有人问。
“签名。”秦风说。
“签名？这不是隐龙大师的签名吗。”
“我说的是画家的签名，不是隐龙大师的。”秦风打断他，“这幅画的真正作者，在这块蓝色颜料下面，留了自己的名字。”
韩紫嫣皱眉：“你在说什么？”
秦风没回答，而是走到另一幅画前。
“这幅画，左上角这片云彩，你们觉得正常吗？”
众人看去。
那片云彩歪歪扭扭，确实跟整幅画的风格不太搭。
“因为画家画到这里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秦风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场。”秦风回头，看着韩紫嫣，“我亲眼看着他画的。”
全场再次安静。
韩紫嫣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秦风笑了笑，没说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笔，走到墙边的一张空白画布前。
刷刷刷，几笔下去。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的笔法，他的线条，他的构图……
跟墙上那些隐龙大师的作品一模一样。
不，比那些更强。
秦风放下笔，转身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
他笑得灿烂。
“我就是你们说的隐龙大师。”
展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所有人都盯着秦风，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刚才骂他的那个中年男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韩紫嫣的脸色最难看了。
红一阵白一阵，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不可能。”她咬牙说，“你不可能是隐龙大师。”
“为什么不可能？”秦风反问，“因为我不像？还是因为你刚才骂了我，现在拉不下脸？”
“你……”
“韩小姐，你别急。”秦风走到那幅《混沌初开》前，“这画是我十岁那年画的。那天二师父逼我练画，我烦得要死，就随便泼了几桶颜料上去。”
他指着画布上的蓝色颜料。
“这一块，是我把剩下的颜料倒上去的。”
又指着那片歪歪扭扭的云彩。
“这一块，是因为三师父突然放了个屁，吓得我手抖了一下。”
全场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韩紫嫣脸色铁青，但还是不信：“就算你说得对，这些特征也可能是别人告诉你的。”
秦风点头：“说得有道理。那就再验证一下。”
他看向展厅角落的工作人员。
“麻烦把那幅《山河》取下来。”
工作人员看向韩紫嫣。
韩紫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把画取下来，放到秦风面前。
秦风翻过画布，指着背面的画框。
“这里，有一个用铅笔写的‘秦’字，是我小时候写上去的。”
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
“确实有一个‘秦’字，笔画很稚嫩，像是小孩子写的。”
全场再次骚动。
韩紫嫣的身子晃了一下。
秦风继续说：“还有，每幅画的颜料里，我都混了一种特殊的材料。这种材料在紫外线下会发出荧光。颜色不一样，荧光的颜色也不一样。”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手电，打开紫外线灯。
关掉展厅大灯。
蓝色的荧光在画布上亮起，组成一个个图案。
有的像星星，有的像月亮，有的像小狗。
全场死寂。
“这……”中年男人结结巴巴，“这确实是隐龙大师的标志性特征，国际拍卖行鉴定的时候就用这个。”
他看向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鄙视变成了敬畏。
秦风关掉手电，展厅大灯重新亮起。
“现在信了？”
没人说话。
林婉儿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保镖，月薪五十万的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居然是国际知名的隐龙大师？
一幅画卖几千万的那种？
“秦风，你……”林婉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风回头看她，笑了笑：“我说了，那画太丑了。那是我十岁画的，那时候技术不行。”
“那现在的呢？”
“现在的？”秦风想了想，“现在的更丑，因为我好多年没画了。”
全场无语。
韩紫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你是隐龙大师，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秦风打断她，“不能说实话？韩小姐，我画的画，我自己觉得丑，难道不行吗？”
韩紫嫣哑口无言。
秦风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你刚才说，让我别想走出这个门？”
韩紫嫣后退一步。
“你还说，让我付出代价？”
韩紫嫣又退一步。
“现在呢？还想让我道歉吗？”
韩紫嫣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她的四个保镖站在旁边，动都不敢动。
面前这个人可是隐龙大师。
艺术界的传奇。
国际名流。
他们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明天就得坐牢。
秦风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突然笑了。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也是为了维护我的作品，虽然方式有点蠢，但出发点是好的。”
韩紫嫣愣住了。
她以为这个人会借机羞辱她。
没想到……
“不过。”秦风话锋一转，“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秦风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帖子。
“你的婚书。”
韩紫嫣脸色瞬间白了。
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
婚书？
什么婚书？
“你爷爷韩老爷子，三年前跟我师父订了这门亲事。”秦风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你的未婚夫。这事你知道吧？”
韩紫嫣咬紧牙关，没说话。
但她通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林婉儿站在旁边，心里咯噔一下。
未婚妻？
韩紫嫣是秦风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