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笑笑。
她的眼眶也红了，嘴唇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大叔……求你了……就一串……就给我们一串行不行……”
曹帅看着她。
她也看着曹帅。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掉下来。
紫发妹已经哭出了声，抽抽搭搭的。
粉毛从手里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鼻尖红红的。
三个精神小妹，围着一个三十岁的大叔，哭成一团。
烧烤摊老板手里的刷子又顿了一下，看了看这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演苦情戏呢？”
曹帅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叹了口气。
心里安慰自己，已经赚了两万了，知足吧。
他把手里的肉串放回盘子里，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吃吧。”
两个字刚落地。
三只手同时伸了出去。
速度之快，堪比职业电竞选手的APM。
笑笑抢到两串，紫发妹抢到两串，粉毛抢到一串——她手慢了一点，但她不挑，有就行。
三个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说的“这串烤得不咋地”。
笑笑吃得满嘴是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紫发妹边吃边哭，眼泪和孜然混在一起，也不知道什么味道。
粉毛吃得最斯文，但最快，一串肉几秒钟就没了，然后她眼巴巴地看着笑笑手里的第二串。
笑笑犹豫了一下，撕下一块肉递给粉毛。
粉毛接过去，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
曹帅看着她们三个，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轻。
很淡。
但确实是翘了。
笑笑嘴里塞着肉，含混不清地说：“大叔……你真是个好人……”
曹帅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好人。我只是觉得你们太吵了，吃上东西就不吵了。”
笑笑嘿嘿一笑，也不反驳，继续吃。
曹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啤酒，目光飘向远处的夜色。
【宿主面对三位美女的虚假情绪，保持高冷姿态，不为所动，最终三位美女真情流露时，宿主才以高冷的方式给了串，这是高冷男神作风。奖励宿主一万块！】
曹帅差点被啤酒呛到。
这样也有奖励。
原来不用非得说谢谢，只要保持高冷范儿就行！
不到一个小时，赚了三万！
爽！
他强忍着掏手机的冲动，继续面无表情地喝酒。
嘴角忍不住又要翘。
他赶紧咬住杯子边缘，硬生生把笑意压了下去。
高冷范儿不能丢！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三个精神小妹。
三个精神小妹围在他身边，吃得满嘴流油。
笑笑把铁签子舔得比洗过还干净，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她抬起头，看了看紫发妹——紫发妹正把签子上的最后一点肉丝抠下来，塞进嘴里，表情虔诚得像在吃圣餐。
她又看了看粉毛——粉毛最绝，直接把签子含在嘴里嗦，嗦完还“啵”一声拔出来，脸上露出一种难以描述的幸福表情。
五串。
三个人，吃了五串。
平均一人一串半，其中粉毛只吃到一串，因为她手慢。
笑笑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感觉那股肉香味还在舌尖打转，但胃里已经又开始叫了。
饿。
还是饿。
而且因为吃了那几口肉，胃被彻底唤醒了，现在饿得更凶了。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烧烤摊老板的烤炉上，那上面还有好多串正在烤。
三个人的眼睛都很亮。
三个人对视一眼。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那是精神小妹之间的默契。
笑笑深吸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曹帅。
曹帅正端着酒杯，慢慢抿着啤酒。
目光直直地盯着马路对面的一家五金店旁边的足浴店。
仿佛那家足浴店的招牌上写着什么人生哲理，值得他研究一辈子。
笑笑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老娘给你机会”的拽笑，也不是“哥哥可怜可怜我”的假笑。
而是一种——
甜甜的。
软软的。
带着三分撒娇、三分讨好、三分真诚、还有一分“你不给我就哭给你看”的——笑。
“帅大叔～”
笑笑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根棉花糖丝，又甜又黏。
曹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没转头。
继续看着足浴店。
笑笑也不气馁，身子微微前倾。
红色的长发垂下来，在烧烤摊的灯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
“帅大叔～”
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了，“你人这么好，肯定不舍得我们三个小美女饿肚子对不对～”
紫发妹立刻跟上，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对！帅大叔，你是天底下最帅的大叔！”
粉毛也立刻跟上：“就是超级超级帅的那种！”
曹帅终于转过头来。
他看了笑笑一眼。
又看了紫发妹一眼。
又看了粉毛一眼。
三个人的表情整齐划一——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扬的弧度一模一样，双手都合十放在胸前，活像三只正在乞食的小狗。
“你们叫我什么？”曹帅问。
“帅大叔！”三个人异口同声。
“帅，我是知道的。”曹帅面无表情，“但大叔在哪呢？”
笑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改口：“帅哥哥～”
紫发妹紧跟：“帅哥哥～”
粉毛：“帅……帅哥哥～”
曹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他立马压下了。
高冷范儿不能丢！
“嗯。”他应了一声。
笑笑见有戏，赶紧趁热打铁：“帅哥哥～你看我们刚才才吃了那么一点点，肚子还是好饿好饿的～你能不能……再点几串串串呀～”
说完，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做出一个“好饿好饿”的表情，还故意瘪了瘪嘴，眼睛里泛着水光。
紫发妹立刻模仿，手放肚子上，嘴瘪得更夸张，眼里的水光更多——多到有一滴直接掉下来了。
她真的是饿哭了。
粉毛没做表情，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肚子比任何表情都有说服力——“咕噜噜”一声巨响，像是有人在她胃里敲鼓。
曹帅看着她们三个。
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这五秒钟里，三个精神小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笑笑的手心开始出汗。
紫发妹的眼泪又掉了一滴。
粉毛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然后——
曹帅从兜里掏出手机。
三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笑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帅哥哥你真好！你真是天底下最——”
“我看看余额。”曹帅打断她。
笑笑激动的表情僵住了。
曹帅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显示：30103.69元。
五年下来，他的余额只有一百。现在不到一个小时，他的余额变成了三万。
这三万虽然是系统给的，但和她们也有点关系，就请她们好好吃一顿吧。
“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想吃什么？”
“耶！！！”
三个人同时尖叫起来，声音之大，隔壁桌的大爷这次不只是花生米掉了，筷子都掉了。
笑笑一把抱住曹帅的右胳膊，激动得直晃：“帅哥哥你太好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紫发妹更夸张，直接双手抱住曹帅的左胳膊，眼泪汪汪地喊：“帅哥哥我爱你！”
粉毛反应慢了一拍，左右看了看，两条胳膊都被占了，她犹豫了一下，然后——
抱住了曹帅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