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是紫发妹反应快。
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曹帅对面的凳子上。
“没事就不能坐了吗？”紫发妹翘起二郎腿，下巴抬得老高，“这条街你家开的？”
笑笑眼睛一亮，赶紧跟着坐下。
粉毛也反应过来，一屁股坐下。
三个精神小妹，齐刷刷地坐在了曹帅对面。
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准确地说，是盯着他面前那二十串肉串。
曹帅看着她们。
她们一直盯着肉串。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咕噜噜——”
三声肚子叫，再次默契地响起。
笑笑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很快稳住，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我很高贵你配不上我”的语气说：“大叔，你这串……看起来不咋地啊。”
“对！”紫发妹立刻附和，“颜色太深了，肯定烤老了。”
“而且撒的孜然和辣椒面都不均匀。”粉毛补充，眼睛却一刻没离开过肉串，“一看就不专业。”
曹帅看到她们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
但他立马又压了下去。
高冷范儿不能丢！
他拿起一串肉串，故意慢慢地咬了一口。
嚼。
嚼。
咽。
“嗯，确实不咋地。”他说。
三个人的眼睛跟着那串肉串。
从盘子到他的嘴，从他的嘴到他的喉结，看着那块肉消失在那个她们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笑笑咽了口唾沫。
紫发妹也咽了口唾沫。
粉毛直接闭上眼睛，不敢看了。
曹帅又拿起一串。
这次他没急着吃，而是拿在手里，慢慢地转了转，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们说得对，这串烤得不行。”他说，“所以我帮你们消灭它们，免得你们吃了不开心。”
三个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笑笑嘴角抽了抽：“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曹帅咬了一口肉，嚼着说，“不好吃的东西，我自己吃就行。不能让你们受委屈。”
说完，他又拿起一串，左右手各一串，左一口右一口，吃得很香。
粉毛的眼眶红了。
她是真的饿了。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都饿小了。
“大叔……”粉毛的声音有点发抖，“你想泡笑笑，最起码你得……”
“我不想泡。”曹帅打断她。
粉毛：“……”
她还没说完呢！
“你什么意思！”笑笑声音拔高，“你知不知道，想泡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
曹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包括我。”
“你！”笑笑被噎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子底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能发火。
不能发火。
发火就没得吃了。
她得换个策略。
笑笑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挤出一个她自认为最有杀伤力的笑容——甜甜的，带点撒娇的那种。
“哥哥～”
她拖着尾音，声音软软的，
“你看我们三个小女生，一天没吃饭了，哥哥就不可怜可怜我们嘛～”
说完，她就微微撅着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曹帅，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紫发妹和粉毛见此，立刻默契的跟上，异口同声：“哥哥～可怜可怜我们吧～”
她俩同样声音软软的，脸上的表情楚楚可怜，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曹帅。
曹帅看了她们一眼。
不得不说，这三个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尤其是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杀伤力很大，换一般男人早就心软了。
但曹帅上学的时候一直在二班。
“不可怜。”他说。
三个人的表情僵在脸上。
紫发妹急了，一拍桌子：“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三个大美女坐你对面，那是给你面子！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就是！”粉毛也忍不住了，“你知道在外面请我们吃顿饭要多少钱吗？”
“多少？”曹帅问。
粉毛愣了一下，她也就是随口一说，哪知道要多少钱。
“至少……至少两百！”粉毛报了个数。
“哦。”曹帅点点头，又拿起一串肉串，“那你们去找那个愿意花两百的人吧。我不愿意花。”
说完，他又咬了一口。
三个人彻底没辙了。
笑笑低下头，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紫发妹嘴巴一瘪，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粉毛咬着嘴唇，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特别响，像打雷。
沉默。
又是沉默。
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曹帅又吃了五串。
久到曹帅等得有点着急了，他一直在等一句‘谢谢’。
可就是没人说！
他转头看向笑笑，语气冷淡：“说谢谢。”
笑笑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唰”地亮了，“谢谢！谢谢大叔！大叔你真好！大叔你真帅！”
她笑出一口白牙，伸手就去拿盘子的串。
曹帅的脑海中响起机械音。
【提醒宿主：本系统目前只是初级，所以宿主要来的谢谢，无奖励。】
曹帅愣了一秒，立刻把装串的盘子拉到自己跟前。
笑笑拿串的手，愣在半空中。
她转过头，看向曹帅。
眼神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变成愤怒。
“大叔，你耍我！？”
曹帅面无表情看着她。
曹帅知道自己理亏。
但没办法啊，系统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为了赚那一万块，他要等到一个谢谢。
“啪！”
笑笑一拍桌子，满脸怒容的站起身。
曹帅以为她要动武，连忙把铁签子的尖头对准她。
结果笑笑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的凳子上。
“你不请我们吃，我们就看着你吃！”笑笑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看到你不好意思为止！”
紫发妹眼睛一亮，也跑过来，坐在曹帅另一边。
“对！看着你吃！”
粉毛犹豫了一下，也跟过来，坐在笑笑旁边。
见此，曹帅收起铁签子，继续吃串。
三个精神小妹，呈半圆形，把曹帅围住了。
六只眼睛，距离他不到半米。
死死地盯着他。
盯着他手里的串。
盯着他嘴里的肉。
盯着他喉结的每一次滚动。
曹帅慢悠悠地吃着串。
说实话，被三个漂亮姑娘围住盯着吃东西，这种感觉……
还挺爽的！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吃。
一串。
两串。
三串。
他就这么在六道目光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吃了十串。
笑笑的眼睛开始酸了。不是想哭，是瞪太久没眨眼。
紫发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桌子上。
粉毛最惨，她已经不敢看了，把脸埋在手里，但耳朵还是竖着的，每听到曹帅咬一口肉的声音，她的肩膀就抖一下。
曹帅拿起第十一串。
刚送到嘴边。
一只小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