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菜上齐了，六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虾仁、西兰花、糖醋鱼、还有一个凉拌木耳，汤是玉米排骨汤。
“沈婷你手艺真好。”王静夹了一块排骨，“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哪有，就是家常菜。”
“家常菜最见功夫。”我说。
沈婷看了我一眼，很快移开了。她开了一瓶红酒，给王静倒了半杯，又给我倒了半杯。
“莉莉，来，跟妈妈一起切蛋糕。”沈婷把蛋糕端上来，双层水果蛋糕，上面插着六根蜡烛。
点蜡烛的时候蓉蓉在旁边拍手唱生日歌，莉莉闭着眼睛许愿，吹灭了蜡烛。
“许的什么愿？”蓉蓉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莉莉一本正经地说。
王静笑着说：“肯定是想妈妈多陪陪她。”
沈婷切蛋糕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切了。
饭吃到一半，王静和沈婷已经喝了快一瓶红酒。王静脸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沈婷，你说你一个人带孩子这么多年，怎么熬过来的？”
“就那么熬呗。”沈婷端酒杯，笑了笑。
“你爸妈呢？也不帮你？”
“他们在老家，身体不好，不来添乱就不错了。”
“莉莉爸爸那边的人呢？”
沈婷沉默了。我看了她一眼，她端着酒杯没动。
“他们不认。”她最后说了三个字。
“凭什么不认！”王静的声音大了些，把蓉蓉吓了一跳，“孩子是他们家的骨血，凭什么不认！”
“王静。”我叫她，“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就是替沈婷不值。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找男人找不到，独自养孩子。他们家凭什么不认？”
沈婷低头切了块蛋糕放到王静面前：“别气了，都过去了。”
王静还在说，“要是我，我一定告他们，让他们出抚养费——”
“行了。”我又叫了一声。
王静看了我一眼，闭上嘴了。
气氛有些尴尬。沈婷笑了笑，岔开了话题：“蓉蓉，你想不想看莉莉小时候的照片？特别好玩。”
“想看想看！”蓉蓉立刻跳起来。
沈婷起身去卧室拿相册，王静也跟过去凑热闹。沙发上只剩下我和莉莉。
“叔叔。”莉莉小声叫我。
“嗯？”
“我妈妈从来不喝酒的，今天喝了好多。”
我看了眼桌上那瓶红酒，已经见底了。
“今天你生日，妈妈开心。”
莉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王静醉得站不稳，我扶着她往回走，蓉蓉跟在后面。
沈婷站在门口送我们：“今天谢谢你们来。”
“谢什么，莉莉生日，应该的。”我说。
“高岩。”
“嗯？”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慢点走。”
“好。”
回家后，我安顿好王静和蓉蓉，洗了澡躺床上。
手机亮了。沈婷发来一条微信：“今天谢谢你。那束百合我插起来了，很好看。”
我回了一个字：“嗯。”
她又发：“你太太喝多了，你照顾一下她。”
“已经睡了。”
“那就好。早点睡吧。”
“你也早点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