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靖泽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
救我。
他把那台破手机轻轻的塞回旧裤子口袋里。
像是在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境死局。】
【神级选择触发：】
【选项A：当一条听话的狗。
立刻删除短信，向周岚坦白一切，祈求她的庇护。
奖励：高级狗粮一包。】
【选项B：当一匹掌握主动权的狼。
利用周岚的资源，赴陈楚然的鸿门宴，在刀尖上找出真相。
奖励：高级危机嗅觉，情绪掌控力专精。】
“我选B。”
靖泽在心里默念。
他讨厌当狗。
尤其讨厌当一条随时可能被主人宰了炖肉的狗。
第二天下午。
靖泽从睡梦中醒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周岚已经不在房间里。
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旁边还有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
女仆敲门进来，手里端着餐盘。
“靖先生，主人让您准备一下。派对晚上七点开始。”
靖泽换上那套昂贵的西装，戴上手表。
镜子里的男人英挺，陌生，像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走到楼下。
周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她换上了一条火红色的高开叉晚礼服，裙摆下那双修长玉腿若隐若现，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银色高跟鞋。
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知道了。按计划行事。”
她挂断电话，抬头看向靖泽，眼神里带着审视。
“人模狗样的。还行。”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指尖冰凉，有种若有若无的香气。
“记住你的任务。拿到U盘，或者，套出它的下落。”
“姐姐放心。”
靖泽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保证完成任务。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说。”
“我那台旧手机，虽然破了点，但里面存着我去世奶奶的照片。我想带着。”
周岚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多愁善感的要求很不耐烦。
“我当然知道姐姐你给我配了新手机。可我就是个念旧的穷鬼，见笑了。”
靖泽的语气很诚恳。
“恶心死了。随你。”
周岚挥挥手，转身走向门口，“车在外面等着。别让我迟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别墅门口。
靖泽坐进去，闻到一股昂贵的皮革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周岚坐在他身边，闭着眼睛养神。
“姐姐，你这么恨秦浩，为什么不直接找人做了他？”
靖泽忽然问。
“杀人是最低级的报复。”
周岚睁开眼，眼波流转，满是嘲弄，“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建立的商业帝国分崩离析，看着他最心爱的女人投入我的怀抱，最后在绝望和屈辱中，一无所有地死去。那才叫艺术。”
“你最心爱的女人？你是说陈老师？”
“不然呢？”
周岚笑了，“我那个傻妹妹，到现在还以为秦浩爱她。可笑。男人爱的永远是征服。一旦得到了，就会像丢垃圾一样丢掉。”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谎言。】
靖泽没再说话。
车子平稳地驶向陈楚然所住的江景小区。
晚上七点整。
劳斯莱斯停在公寓楼下。
靖泽挽着周岚的手臂，走进电梯。
周岚的身体很软，隔着薄薄的礼服，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
“别紧张，小狼狗。”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今晚，你是我的人。没人敢动你。”
“我当然不紧张。”
靖泽回敬道，“我只是在想，姐姐你这身衣服，开叉是不是太高了点？万一待会儿动起手来，容易走光。”
周岚的身体僵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
陈楚然家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悠扬的音乐声。
门口站着秦浩。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金丝眼镜，笑得像个完美的主人。
当他看到周岚挽着靖泽出现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周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秦浩很快恢复了常态，伸出手。
周岚没理他，径直挽着靖泽走了进去。
客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都是双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楚然就站在人群中央。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玉颈和精致的锁骨。
脸上化着淡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
当她看到靖泽和周岚时，端着香槟杯的手指收紧了。
靖泽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和更深处的……
绝望。
“然然，生日快乐。”
周岚松开靖泽，走过去，给了陈楚然一个热情的拥抱。
“我当然要来。我可舍不得我最亲爱的妹妹一个人过生日。”
她嘴上说着亲昵的话，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在陈楚然身上刮过。
陈楚然的身体有些僵硬。
“谢谢。”
她的声音很低。
靖泽走到秦浩身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悄悄塞进他手里。
“东西拿到了。”
秦浩不动声色地接过，对他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派对开始了。
所有人都戴着虚伪的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靖泽端着一杯酒，站在角落里，像一个局外人。
陈楚然端着盘子，走到他身边。
“你怎么会跟她一起来？”
她低声颤抖着问。
“我有的选吗？”
靖泽反问，“老师，你那条‘救我’的短信，是发给我的，还是发给警察的？”
陈楚然的脸色白了。
她手里的盘子一歪，几块精致的蛋糕掉在靖泽昂贵的西装裤上。
“啊，对不起！”
她惊呼一声，连忙拿出纸巾去擦。
“我带你去房间处理一下。”
她拉着靖泽的手，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卧室。
她的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周岚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意味深长的笑着。
卧室的门刚关上，陈楚然就松开了手。
“你不能待在这里！”
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这是个陷阱！他们要杀了你！”
“他们？是谁？”
“秦浩！还有周岚！”
陈楚然的眼圈红了，“赵宇的死跟我们没关系！是他们设的局！他们想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们身上！”
“我们？”
靖泽捕捉到这个词，“老师，你为什么会提前十五分钟出现在案发现场？”
陈楚然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有人发了照片给我。”
“是赵宇约我去的！”
陈楚然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他有秦浩出轨的证据要卖给我！我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我吓坏了，刚想报警，就收到了你的短信！”
【系统提示：检测到部分真相。】
靖泽盯着她。
“那枚袖扣呢？”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什么袖扣？”
陈楚然一脸茫然。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谎言。】
靖泽的心沉了下去。
她还在演。
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周岚。
“然然，靖先生的裤子擦干净了吗？派对要切蛋糕了，主角不在可不行。”
陈楚然的身体抖了一下。
“快走！”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塞给靖泽，“从窗户走！我的车停在地下车库B区32号！离开这里！永远别回来！”
靖泽握着冰冷的车钥匙。
他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满眼都是惊恐和担忧的女人。
演技真好。
好到他差点就信了。
他忽然笑了。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你的生日礼物，我替你送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岚正靠在门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靖泽对她眨了眨眼。
“姐姐，你妹妹好像不太欢迎我。她说我弄脏了她的房间。”
他转身走向客厅。
身后，卧室里的陈楚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姐姐”？
他为什么会叫周岚“姐姐”？
客厅中央，秦浩正举着酒杯，准备致辞。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太太的生日派对……”
他扫视全场，最后，看向了靖泽。
冰冷，锐利，像在看死人。
靖泽口袋里周岚的新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
屏幕上是一条新任务。
来自周岚。
“去书房。把墙上那副《星空》取下来。后面的保险柜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几乎是同时，他那台破旧的手机也震动了。
是陈楚然。
“别信周岚！书房有炸弹！”
靖泽站在原地，看着两条截然相反的短信。
【系统提示：铂金级命运事件触发。】
【事件名称：生日屠杀】
【任务目标：活下去。】
秦浩的声音还在继续。
“……为了庆祝这个特别的日子，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他打了个响指。
公寓所有的门窗，瞬间被厚重的精钢护板封死。
客厅的灯光熄灭。
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宾客们的尖叫声，被巨大的音乐声彻底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