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门！别装听不见！”
门外这一声，吓得付晓红往后退了半步。
兑广照站在门口，没说话。
刚搬家第一天。
先是遇到难缠的邻居，接着是搬家公司，现在又有人来堵门。
这姑娘一个人到底遇到了多少麻烦事？
电话里，付晓红妈妈更急了。
“晓红，千万别开门！他们想逼你爸还钱，可那钱跟你没关系！”
门外的人又砸了一下门。
“付晓红！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爸欠的钱，总得有人给个说法吧？”
付晓红脸色发白。
“我爸……我爸已经和我妈分开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兑广照小声问：“怎么回事？”
付晓红咬了咬嘴唇。
“我爸以前做生意赔了，欠了亲戚钱。他们总找我妈闹。我妈怕影响我高考，一直没和我说。今天我搬家，他们可能跟来了。”
“欠条上有你的名字吗？”
“没有。”
“你妈的名字呢？”
“也没有。”
“那就别怕。”
门外的人急了。
“再不开门，我就喊整栋楼的人来看！让大家看看你们家什么样！”
付晓红眼圈红了。
她最怕被新邻居指指点点。
兑广照看到她头顶冒出淡蓝色的小字。
【害怕。】
【如果因为我，让妈妈又被人骂怎么办？】
一个刚高考完的女孩，本来应该好好过个暑假，准备上大学。
结果搬家第一天，就被一群大人逼成这样。
兑广照把手机递过去。
“录音。”
付晓红愣了一下。
“啊？”
“从现在起，他们说的每句话你都录下来。你别说话，我来说。”
“可是他们……”
“相信我。”
付晓红看着他。
她握紧手机，点开录音，手指还在发抖。
兑广照隔着门问：“你们是谁？”
门外安静了一下。
接着，一个粗嗓门的男人问：“你又是谁？”
“楼上的邻居。”
“邻居少管闲事！”
“你们找付晓红，有合法手续吗？”
“少扯这些！她爸欠我们钱！”
“她爸欠钱，你们去找她爸。堵一个刚成年学生的门，算什么本事？”
门外的人立刻火了。
“学生怎么了？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兑广照笑了笑。
“谁告诉你的天经地义？欠条上有她的名字吗？她作担保了吗？她继承财产了吗？”
门外没动静了。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目标一情绪：心虚。】
【浅层念头：欠条确实不是付晓红签的，只想吓唬她妈妈拿钱。】
他接着问：“你们手里到底有没有她签字的凭据？”
门外男人急了。
“你少废话！今天见不到人，我们就不走！”
“可以。”
兑广照声音很稳。
“那我现在报警，说你们上门骚扰和威胁刚成年的学生。楼道里有监控，我这里也有录音。你最好把刚才那句‘父债子还’再说一遍。”
付晓红转过头，看着兑广照。
门外那几个人明显慌了。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小声说：“叔，要不算了吧？闹大了不好看。”
粗嗓门有些不甘心。
“怕什么？我们要钱还怕他？”
兑广照看着防盗门：“王叔是吧？”
门外马上安静了。
付晓红也愣了一下。
系统显示过一个浅层念头。
【老王不想空手回去。】
兑广照猜对了。
门外的粗嗓门有些结巴。
“你认识我？”
“你们不是第一次找她妈妈了。以前在菜市场门口吵过一次，对吧？”
这也是系统捕捉到的零散画面。
门外没人说话。
兑广照接着往下说。
“你们今天来，不是为了解决问题，就是想趁她刚搬家怕丢脸，逼她拿钱。但你们想过吗，她一个学生哪来的钱？”
“学生怎么了？她妈有钱供她上大学，没钱还债？”
听到这话，付晓红眼泪掉了下来。
她捂着嘴，没哭出声音。
兑广照提高声音。
“她妈供她上大学，是她妈有本事。你们把人家逼成这样，还觉得自己占理？”
“欠债还钱，不应该吗？”
“应该。但你们找错人了，这就是欺负人。”
门外粗嗓门生气了。
“你开门！有本事当面说清楚！”
“行。”
付晓红赶紧拉住他。
“别开门，他们人多。”
兑广照回头看着她。
“挂上门链，我只开一条缝。”
付晓红点点头，把门链扣好。
门开了一条缝。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黑，眉毛很粗。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那个女的拿着手机，准备拍视频。
门刚开，女人就把镜头对准了这边。
“大家看看啊，欠钱不还，还找人撑腰！”
付晓红脸涨红了。
“你别乱说！”
兑广照伸手挡住镜头。
“你可以拍，但你要是敢发出去造谣，就等着道歉赔钱吧。”
女人笑了。
“你吓唬谁呢？”
兑广照看着她。
系统文字跳了出来。
【目标情绪：虚张声势。】
【浅层念头：想把视频剪掉前因后果发亲戚群。】
兑广照直接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打算只留付晓红开门这一段，发到亲戚群里，说她欠钱不还？”
女人手停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手机开着录像，镜头只对着她，没对着你们自己。”
兑广照也拿出手机。
“我也在录音。你要是敢剪，我就把完整的录音发出去。谁造谣，谁就丢人。”
门外的三个人脸色都变了。
王叔咬了咬牙。
“小伙子，你还年轻，说话别这么冲。”
“我也劝你一句，年纪不小了，做事别这么难看。”
“你！”
“欠钱的事，你们去走正规渠道。上门堵人、拍视频、破坏名声，这不是解决办法，是给你们自己找麻烦。”
王叔盯着他。
“你算什么人，凭什么管这件事？”
兑广照正要说话，付晓红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她声音还有点发抖，但说得很清楚。
“他是我邻居，也是我朋友。”
兑广照转头看了她一眼。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付晓红好感度：45。】
【亲和光环触发：你的冷静表达更容易获得旁观者信任。】
楼梯上已经站了几个邻居。
刚才骂人的穿花裙子的大妈也开门探头看热闹。
王叔看人多了，马上提高声音。
“大家来评评理！她爸欠了我们的钱，她们母女一直躲着不见，现在还找人来吓唬我们！”
花裙大妈立刻接话。
“哎哟，又是这个姑娘？刚搬来怎么这么多事？”
付晓红低着头。
兑广照笑了。
他等的就是人多。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听清楚。”
他拿着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刚才那句“她刚搬家怕丢人，今天见不到人我们就不走”的录音在楼道里响了起来。
王叔脸色很难看。
兑广照接着放下一段。
“学生怎么了？她妈有钱供她上大学，没钱还债？”
楼道里几个邻居的表情变了。
有人皱着眉头。
有人小声说：“这做得也太过分了。”
兑广照看着王叔。
“欠钱是你们和她爸之间的事。她没签字，也没担保，你们却跑来堵门，还想拍剪辑过的视频发群里。你觉得大家听完，是骂她，还是骂你们？”
王叔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你小子挺能说啊。”
“我只是把实话讲出来。”
花裙大妈本来想添乱，现在也缩回了头，不说话了。
王叔身后的年轻男人拉了他一下。
“叔，走吧。今天人多。”
王叔很不甘心地瞪了付晓红一眼。
“这事不算完。”
兑广照往前走了一步。
“可以不算完，但以后别再来堵她。你们想找人，就去找真正签字的那个。如果再来闹事，我保证每次都给你们录得清清楚楚。”
王叔看了他一会儿，甩着手下楼了。
那个女人把手机收起来，走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
“你这么年轻就爱出风头，以后有你吃亏的时候！”
兑广照笑了笑。
“总比欺负小姑娘强。”
女人赶紧下楼了。
楼道里安静了。
邻居们都散了。
花裙大妈看了付晓红一眼，也关了门。
付晓红靠着门框喘气。
兑广照把门关好。
“好了，暂时没事了。”
付晓红低着头。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我总是给别人添麻烦。”
“你没有。”
“可今天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碰上他们。”
兑广照看着她。
“付晓红，你听着。”
她抬起头。
兑广照慢慢说道：“别人把麻烦带给你，不代表麻烦就是你惹的。你被人欺负，不代表你做错了。”
付晓红看着他发愣。
眼泪掉了下来。
她赶紧擦了擦脸。
“兑广照，你平时说话也这么厉害吗？”
“还行，得看对谁。”
“那对我呢？”
“对你能温和点。”
她的脸稍微红了一下。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付晓红好感度：52。】
兑广照换了个话题。
“你先给你妈回个电话，跟她说没事了。最近不要随便开门。”
“嗯。”
付晓红打电话过去。
“妈，没事了，真的……邻居帮了我……”
兑广照转身要走。
刚走到门口，脑子里的系统响了。
【新手任务二完成：以证据化解名誉危机。】
【奖励：情绪读心范围提升。】
【开启主线预警：付晓红家庭债务背后存在隐情。】
兑广照停了下来。
眼前出现了一条任务提示。
【主线任务：查明付晓红父亲失踪真相。】
【阶段线索：搬家公司、债主、陌生短信，均指向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
这时候，付晓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完短信，抬起头，手指捏得很紧。
兑广照问：“怎么了？”
付晓红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欠债还钱。今晚的事只是个警告。明晚八点去老汽水厂，让你那个多管闲事的邻居替你出面，不然你妈的摊位别想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