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天下午，叶飞终于回了趟家。
叶家住在临江西路的一套独栋里，院子不算夸张，却占了很大一块地方。两辆车停在车库，老周在外面整理刚送来的物业文件，家里阿姨已经把晚饭摆好。
叶长明刚从医院回来，手臂上还戴着血压监测仪，人却闲不住，坐在客厅看人民路几家租户的报表。看见叶飞进门，他第一句话不是想儿子，而是问晴晚的欠租怎么处理了。
“缓两个月。”叶飞坐下给自己盛汤，“旁边两间空房我拿去开传媒公司。”
叶长明听完看了他一眼，问他是不是刚回来就准备折腾女人生意。
“女人的钱好赚。”叶飞答得很干脆。
叶长明懒得管他那张嘴，只把一串钥匙推了过来。人民路只是给他练手，家里还有几处商铺和园区办公室，真缺地方自己挑，别为了几十万租金跟人磨。
这句话说得很平，却把叶家的底子交代得很清楚。叶飞回来不是从零开始，人民路那栋楼也不是家里唯一的产业。
温岚端着水果从餐厅出来。她保养得很好，穿一身简单家居服，头发随意盘着，说话还是和电话里一样直接。
“楼里的林老板、白主播和苏教练，我这两天全听说了。”她把果盘放到叶飞面前，“你接手一栋楼，先把三个漂亮女人聚到一起，你爸年轻时都没你效率高。”
叶长明咳了一声，“说正事。”
叶飞一点不心虚，“公司需要人。”
温岚根本不信他只有这点心思，也懒得拆穿。她顺手提醒了一句：“你舅舅温承远上午从江州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过去吃饭。你外公也念叨你。”
叶飞说等临港这边顺一点再去。温岚让他别拖太久，他小时候在温家住的时间不比这边少，不能回趟老家就把江州那头忘了。
叶飞应了一声，没有多问舅舅工作的事。温家那条线一直都在，只是他现在刚回临港，没必要第一天便搬出来压人。
一家三口吃了顿饭。叶长明嘴上嫌叶飞开公司太快，饭后还是让财务给他单独留了一笔启动资金。温岚只要求他别真把人民路做成乌烟瘴气的网红楼，至于漂亮女人多不多，她看得比谁都开。
晚上七点多，叶飞从家里出来，直接去了秦曼约的地方。
江边清吧藏在酒店二楼，没有大招牌，门口只挂着一块黑色金属牌。能找到这里的人，大多不是第一次来。
秦曼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把白天的职业装换成了酒红色吊带裙，外面随意披着一件黑色薄西装。裙子贴着腰臀，坐下时两条腿斜斜并着，脚上一双银色细带高跟，白净脚背在暗灯下很亮。
她看见叶飞，没有起身，只给他倒了一杯酒。
秦曼开口便说，她还以为林晚晴不会放人。叶飞坐到对面，目光在她吊带领口停了一下，说林晚晴又不是他老婆。秦曼又问白芊芊和苏棠，叶飞连着否认两次，最后笑着问她，今晚到底是喝酒还是查户口。
秦曼端起酒杯，红唇碰了一下杯沿。她今晚明显是有意打扮过，眼尾往上挑，吊带裙把胸腰线条收得很紧，说话时脚尖还在桌下轻轻换了个方向。
系统词条浮了出来。
【欲望：想把叶飞拉到自己这边】
【软肋：怕林晚晴先拿住叶飞】
叶飞看完，直接把腿往前伸了一点，鞋尖碰到她银色高跟旁边。“原来秦总不是想谈生意，是怕林晚晴把我抢走。”
秦曼眼神停了半秒，随即笑出声。“叶先生一直这么自信？”
“你要是不在意，今晚穿这么少干什么？”
秦曼没有躲，反而把腿换到另一边。裙摆随着动作往上提了一点，露出更多小腿。“天气热。”
“酒店空调十八度。”
她被堵得没话，端起酒喝了一口。叶飞没有装绅士，秦曼反而觉得轻松。太会端着的男人没意思，明明一直在看，还要说自己只谈生意，更没意思。
她把一个太太群的页面推到叶飞面前。里面都是临港做生意的老板娘、太太和高消费女会员，头像一个比一个精致。
“晴晚那条视频数据不错，但真正舍得花钱的人不在评论区。”秦曼说道，“这些女人要面子，也怕踩坑。有人带她们去一次，后面办卡、买课、做拍摄，钱很好赚。”
叶飞扫了一眼，没有研究那堆表格和标签，只问：“你想拿什么换？”
“恒泰给客户，晴晚出人，你的传媒公司负责拍。三边一起赚钱。”
“然后苏棠和白芊芊慢慢变成恒泰的人？”
秦曼笑意淡了点，“生意归生意，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你昨天差点把苏棠锁一年。”
“合同可以改。”
“人不借。”
叶飞回得很快。秦曼没有生气，反而身体前倾，吊带领口离桌面近了一点。“你护得过来吗？一个冷脸老板娘，一个长腿主播，再加一个刚想红的甜妹教练。女人多了，会争，会闹，也会变心。”
“那就让她们争。”叶飞看着她，“谁好看，谁有用，我就多给谁一点。”
这句话听着混账，却很符合他。秦曼盯着叶飞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他比自己预想的更适合这个圈子。
他不和女人谈忠诚，也不装深情。
有钱，有地方，还敢把漂亮女人都收进自己的公司。最麻烦的是，他看起来真做得到。
“包括我吗？”秦曼问。
“你先证明自己有用。”
“太太群还不够？”
“有用。”叶飞拿起她的手机，放回她手边，“但你想进我的传媒公司，光靠名单不够。”
秦曼的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没有立刻缩回去。“那还要什么？”
叶飞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裙子，“以后再说。”
两个人离得不远，话也没说透，桌上的味道却越来越不正经。秦曼不怕他看，叶飞也懒得装。她这种成熟女人知道什么时候往前，什么时候收，不像苏棠一逗就脸红，也不像白芊芊被夸两句便嘴硬。
酒喝到一半，叶飞手机亮了。
苏棠发来一张私信截图。
对方头像是个穿旗袍的女人，备注唐太太。她愿意出三千块，请苏棠去锦澜湾上一次私人课，要求单独上门。
后面还跟着苏棠的问题。
“叶哥，这个可以接吗？”
秦曼看见头像，眉头动了一下。“这是唐雅的号。”
“认识？”
“恒泰的老客户，锦澜湾唐太太。”秦曼点开自己的朋友圈，翻出唐雅下午发的照片，“不过她今天在江州参加商会晚宴，晚上回不来。”
照片里时间和定位都很清楚。
叶飞重新看向那条私信。唐太太本人不在临港，账号却在约年轻女教练单独上门，这事已经不用系统提醒。
“她老公经常用她手机？”叶飞问。
秦曼摇头，“不知道。但唐雅脾气不小，如果知道有人用她账号约年轻女人，锦澜湾能热闹几天。”
叶飞把截图保存下来，没有马上拒绝。他先给苏棠回消息，让她要求客户本人视频确认，并说明上门课必须有人陪同。
没过一分钟，对方回了。
视频不方便，可以带助理。
这态度反而更有问题。
秦曼看着叶飞，“还去？”
“去看看。”
“你不怕是局？”
叶飞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临港能让我怕的人不多。”
这话不全是吹。叶家在临港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锦澜湾里住着的人不少都认识叶长明。对方真只是正常客户，课照上；真想动歪心思，叶飞也不介意让他认识一下自己。
秦曼眼里的兴趣更浓了。
叶飞准备离开时，她没有拦，只用银色高跟鞋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裤脚。“叶先生，下次喝酒，能不能别一直想着别的女人？”
“不能。”叶飞看着她，“除非秦总下次更有诚意。”
秦曼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吊带裙，红唇慢慢翘起。
叶飞刚走出清吧，苏棠又发来一条消息。
“她说可以先转钱。”
“三千块，真的要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