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当众耍横，被我当场拆穿窘境

叶飞没有回杜明杰的语音。

他让白芊芊把三条转发视频全部录屏，又让林晚晴继续正常上课。鼎盛想把晴晚拖进骂战，他偏不让馆里停下来陪着吵。

晚上六点，晴晚还有两节课。

林晚晴换回了黑色瑜伽裤，米白色外套只扣到胸口，赤足站在镜子前带会员做动作。她脸上没什么变化，脚趾落地时却比平时用力。几个会员显然都看过网上的视频，上课中间偷偷往苏棠身上瞟。

苏棠今天没带课，只坐在角落整理完整材料。浅粉背心外面套着白色外套，两条腿并在瑜伽垫边，手机每震一下，她的手指就停一下。

评论里有人骂她耍大牌，也有人说三千块都收了，进门上一节课能怎么样。说得最难听的几个账号，全在问她平时是不是也接男客户。

苏棠看了两页便不再往下翻。

叶飞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别人骂两句你就不敢看，以后账号别做了。”

她抬起脸，眼圈有点红，却没掉眼泪。“我不是不敢。我就是气。”

“气就拍清楚。”

叶飞把已经排好的时间线放到她面前。没有长篇解释，只有六个时间：私信预约、客户转账、唐雅在江州的公开行程、叶飞和苏棠进小区、退款、物业到场。

每个时间后面都跟着一张原图。

陈放架好相机，先把手机系统时间和原文件信息拍进去，再拍聊天记录。录音不做变声，也不剪开，只把前后两分钟完整放出来。

“中间有一段电梯没声音，留不留？”白芊芊问。

“留。”陈放在镜头后说，“越剪越像挑过。”

他做事比白芊芊稳。镜头不花，字幕也没有一堆乱跳的颜色。苏棠坐到镜子前，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声音开始还有点紧，说到唐志远让她加钱体验腿、腰时，脸上那点害怕慢慢变成了生气。

“我没有进门，钱也退了。”她看着镜头，“这句道歉，我不会录。”

这段只拍了一遍。

林晚晴下课以后也入镜。黑色瑜伽裤贴着长腿，米白外套盖到腰下，头发因为上课有点散。她没有替苏棠哭诉，只把晴晚的新规则重新说清楚。

最后轮到叶飞。

白芊芊本来想让他坐在两个女人中间，叶飞嫌画面太像开会，只站到那张临时拍摄墙前。

“鼎盛问我，是删视频，还是让苏棠道歉。”

“我的答案很简单。”

“该道歉的是拿老婆账号约女教练的人，也是明知道完整经过，还故意把退款和录音剪掉的人。”

他说完便让陈放停机。

没有喊冤，也没讲什么行业正义。证据按顺序摆完，剩下的让别人自己看。

晚上七点二十，完整版同时发到白芊芊、苏棠和传媒公司三个账号。白芊芊的账号流量最大，刚发出去便有人转。苏棠的新账号粉丝不多，评论却全是本地会员和昨天看过第一条视频的人。

前十分钟，鼎盛那边还占着上风。

等完整录音放出来，评论开始变了。

有人认出唐志远的声音，也有人把他白天在群里说的话截了出来。最关键的是退款时间，比物业到场早了整整八分钟。所谓“被威胁才退款”，根本站不住。

白芊芊坐在沙发上刷新，黑色短裙下的长腿一会儿搭起，一会儿放下。她脚上没穿凉拖，只套着一双白色短袜，脚趾在袜子里高兴得动来动去。

“反了。”她把手机举起来，“评论反了。”

苏棠赶紧凑过去。两个人挨得很近，一个腿长，一个上身曲线惹眼。她们看见有人留言让鼎盛放完整版，忍不住同时笑起来。

林晚晴没跟着刷。她站在前台后面看当天预约，电话已经开始重新响。刚才还有两个会员说想取消，完整版发出后，其中一个又问明天能不能照常来。

叶飞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网上吵赢不算钱，预约回来才算。

八点，唐雅把一段不到二十秒的视频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和两个业主群。她没有来晴晚，也没有替叶飞站台，只对着镜头说明三件事：账号不是她本人使用，课程款已经退回，晴晚没有威胁她。

说完就停。

她这段话不是叶飞反打的核心，却把唐志远最后能钻的口子堵上了。

唐志远的电话马上打到叶飞这里。

这次他不再装客户，说话一上来便很冲。“叶飞，你把夫妻之间的事往网上发，觉得自己很有本事？”

“我没发你夫妻的事。”叶飞开着免提，把手机放到桌上，“我发的是你收钱、骗人和造谣。”

“你真以为姓叶就能在临港横着走？”

“至少在人民路，不用看你脸。”

电话那头骂了一句。白芊芊听得眼睛发亮，手已经摸向自己的手机，想把这段也录下来。

叶飞把她手机按住，没让她继续添火。

唐志远现在越急，越容易说错话。可晴晚手里的证据已经够了，没必要剪一个气急败坏的男人继续炒。

“群里的话删掉，发一条澄清。”叶飞说，“否则明天我把材料交给律师。你可以继续嘴硬，钱和时间自己花。”

唐志远没立刻答应。

十分钟后，锦澜湾业主群里还是多了一条新消息。

他承认昨天用唐雅账号预约课程，客户本人不在场，晴晚已当场退款；此前对晴晚“收钱不服务、上门威胁”的说法不准确，现作澄清。

消息发出不到半分钟，唐雅只在下面回了两个字：重写。

唐志远删掉第一版，过了几分钟重新发了一次。最后多了一句：因本人不当言论给苏教练和晴晚造成影响，在此向苏教练道歉。

苏棠把那行字看了两遍，眼里的红终于退下去。她没在群里接受，也没说原谅，只把手机锁屏放回桌上。

这个道歉不是唐志远突然讲理，是证据摆齐以后，他不敢继续扛。

白芊芊把澄清截图放到鼎盛视频下面。原本跟着骂的几个本地号很快删掉转发，剩下两家也把标题改成了“上门私教风波反转”。

杜明杰没有删主视频。

但他把评论关了。

鼎盛原本合作的一家女装店也在这时发来消息，问那条视频到底是不是故意少放了退款。品牌最怕被人说帮着造谣，杜明杰想用三个本地号压晴晚，结果先把自己的客户弄得不安心。

叶飞没有趁机联系那家店。他只让陈放把所有原文件再备份一份。现在去挖人，像他早就盯着鼎盛的客户；等对方自己找上门，价钱才好谈。

陈放看见以后，低头笑了一下。他的手机也在这时响了。鼎盛人事发来一条通知，让他明天不用上班，设备和工作证当晚交回。

杜明杰果然把锅往他身上推。

陈放没有求情，只把自己的相机从三脚架上拆下来。他用的是私人设备，公司能收回的只有一块旧硬盘和一张工作证。

叶飞问他以前拿多少。

陈放报了个数，月薪八千五，项目奖金看老板心情。临港不算低，可每个月熬夜二十多天，做好的项目还经常挂别人名字。

“我给你一万二。”叶飞说，“项目赚钱另分。设备公司买，作品署你名字。”

陈放动作停了。

他没有马上答应，只问账号和素材归谁。

“客户的账号归客户，公司拍的素材按合同走。”叶飞看着他，“你只管把东西拍好，别替谁剪假话。”

陈放抬头看了叶飞几秒。

“我不会叫老板。”

“我也不爱听。”叶飞说，“叫叶飞，或者叶总。别叫叶少，听着像没断奶。”

白芊芊在旁边没忍住，笑得一只脚从沙发边滑了下去。

陈放也笑了。

他伸出手。“那我明天来。”

叶飞和他握了一下。

传媒公司还没正式挂牌，第一个男员工先有了。

晚上九点，唐雅又发来一张截图。她把晴晚的年卡和安全规则发进太太群后，已经有五个人问周六能不能一起体验。

林晚晴刚把这五个人记进预约表，杜明杰的新消息便到了。

不是道歉。

是一张临港中心女人节的公开招募表。

杜明杰在下面只写了一句话。

“叶总，网上赢一次不算本事。”

“二十五万的单子，敢不敢当面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