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上午，晴晚旁边两间空房已经开始清理。
装修工人进进出出，旧隔断拆了一半，补光灯和电脑也先送到了。叶飞没有开会，更没准备什么商业计划书，只让人在墙上贴了四个字：传媒公司。
公司叫什么，以后再想。
地方、钱和美女先有了再说。
林晚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她今天穿着白色针织短上衣和黑色瑜伽裤，头发松松挽起，脚上依旧没穿鞋。木地板刚擦过，她赤足踩在那里，脚背白净，淡豆沙色脚趾被门外的声音吵得不时收一下。
林晚晴问他动作是不是一直这么快。叶飞看着工人把背景架搬进去，“我爸的房，我的钱，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拖一个月和拖一天有什么区别？”
林晚晴没接话。她已经发现，叶飞确实不是那种喜欢坐下来慢慢算的人。他想到什么就先做，做错了也不心疼那点钱。
九点五十，白芊芊来了。
她嘴上说自己只是顺路，妆却明显化过。浅蓝色短开衫里面搭白色吊带，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裙，两条长腿几乎全露在外面。脚上的银色细带凉鞋踩得很稳，裸粉色脚趾刚做过，连脚踝链都换了新的。
叶飞看了眼时间，笑她顺路还提前十分钟。白芊芊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我守时不行？”随后先看了林晚晴一眼。见两个人衣服整齐，休息室也没什么变化，她昨晚堵着的那口气才顺了一点。
十点整，苏棠到了。
她穿着浅粉色运动外套，里面是白色紧身背心，下身奶茶色瑜伽裤。脸小，眼睛圆，嘴唇天生带点粉，看着像刚毕业没多久。可那件背心被胸前撑得很满，腰又细，走进门时连白芊芊都多看了一眼。
甜脸配上这种身材，反差太明显。
叶飞第一眼便知道，这种童颜巨乳的类型最吃男粉，也很容易被女粉记住。
苏棠先叫了林姐，又叫叶总，最后才甜甜地喊了声芊芊姐。白芊芊嗯了一声，目光落到她胸口，随后低头理了一下自己的吊带。
“人齐了，先拍。”叶飞没有让她们围着桌子坐，直接把手机架到训练区镜子前。
白芊芊以为第一个是自己，已经站到了灯边。叶飞却朝苏棠招了招手，让她先来。
苏棠没想到第一个会是自己，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去看林晚晴。叶飞朝镜子抬了抬下巴，“看她干什么？镜头又不吃人。”
苏棠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运动背心。她站到镜子前时明显紧张，手总想挡在身前，可越挡，胸前的弧度越明显。叶飞让她把手放下，不需要做动作，只对着镜头说一句自己是谁。
她试了三次。
第一次声音太小，第二次笑得太假，第三次终于正常了一点。
“我是苏棠，晴晚普拉提教练。”
说完以后，她自己先红了脸。圆眼睛、小脸、细腰，再加上那身藏不住的饱满，镜头里的反差比真人还明显。
白芊芊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她这个身材，谁还听她讲普拉提？”
叶飞把回放递给林晚晴，“能让人先停下来，才有人听她讲。她适合先拍简单动作和教练日常，不用装专业老师。”
林晚晴看完没有反对。苏棠也凑过来，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两行词条随即出现。
【欲望：想让叶飞把她捧红】
【软肋：怕自己永远只是小教练】
叶飞看向她，“很喜欢镜头？”
苏棠嘴上说还好，手却已经把视频重新点开了一遍。她这种反应根本用不着系统解释。
“想红就说。”叶飞靠在镜子旁，“我最烦嘴上说随便，心里又什么都想要。”
苏棠的笑慢慢收住。她看了林晚晴一眼，终于小声承认：“我想做自己的账号。不是不喜欢晴晚，我就是不想一直只给会员上课。”
林晚晴没有骂她，只问：“为什么以前不说？”
“晴晚没钱，我说了也没用。”苏棠低下头，手指捏着外套拉链，“而且我怕你觉得我不安分。”
话说得很现实。林晚晴站在旁边，赤足踩着木地板，脚趾轻轻缩了一下。她带苏棠不短，当然听得出这句话里没有多少埋怨，更多的是年轻女孩不想一直等。
白芊芊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嘴还是很快。“你不是已经找好下家了吗？”
苏棠脸色一变。
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正好亮了。微信消息没有隐藏内容，屏幕上清清楚楚写着：
【秦姐-恒泰：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今晚七点过来试镜。】
这下不用猜了。
林晚晴看见消息，没有发火，脸却比刚才更冷。苏棠赶紧拿起手机，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叶飞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恒泰给你什么？”
苏棠说恒泰工资高一点，还会给她做个人账号，把她当主推。叶飞听完只问：“所以你心动了？”
苏棠没有否认。她想红，想赚钱，想被更多人看见。晴晚对她好，可好不能直接变成机会。
叶飞也没摆出什么老板架子，只指了指隔壁还在搬设备的工人。“她们能给的，这边也有。账号给你做，拍摄公司出钱，广告和课程一起接。你要是真能红，我不会压着你。”
苏棠抬起头，“真的？”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叶飞的目光从她那张甜脸落到白色背心，再落回她眼睛，“你这个条件不拿来赚钱，才叫浪费。”
苏棠被看得脸热，下意识想把外套穿回去。叶飞却伸手按住外套，“先别穿，等会儿还要和白芊芊一起拍。”
白芊芊立刻不乐意了，“她拍她的，为什么带上我？”
叶飞告诉她，一个靠腿，一个靠脸和身材，放一起才有反差。白芊芊刚问谁靠腿了，便看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短裙下面。
“不然你靠演技？”叶飞反问。
林晚晴偏过脸，嘴角动了一下。白芊芊气得想骂，最后却只是往镜子前挪了两步。她嘴上不服，身体比谁都想知道两个人站在一起是什么效果。
叶飞让白芊芊站左边，苏棠站右边。一个穿短裙和高跟鞋，腿长得抓眼；一个穿运动背心和瑜伽裤，脸甜，胸腰反差明显。
镜头一开，两个人谁也不肯先看对方。
叶飞只拍了十秒，连台词都没让她们说。回放里，白芊芊先用腿把视线抓过去，苏棠转头一笑，又把注意力拉了回来。
“就这样。”叶飞关掉视频，“一个负责让人点进来，一个负责让人舍不得划走。”
白芊芊问谁负责点进来。
“当然是你的腿。”叶飞说得理所当然，“不然还能是你脾气好？”
苏棠没忍住笑出了声。白芊芊转头瞪她，她马上抿住嘴，眼睛却还是弯的。
林晚晴看着镜头里的两个女人，终于明白叶飞为什么不急着讲什么规划。他根本不想先把事情想得多复杂。什么好看就先拍什么，谁有特点就先用谁，出了数据再往下做。
简单，甚至有点粗暴。
可未必没用。
苏棠看着隔壁的新设备，又看了看叶飞。“如果我留下，账号真的会给我做？”
叶飞答应得很干脆，账号一定会做，但想走必须直接说，不能背着人签合同。
苏棠眼圈有点红。她转向林晚晴，低声说自己没有答应恒泰，只是想去看看。林晚晴沉默了几秒，最后只告诉她：“想往上走没错，但别偷偷把自己卖了。”
话音刚落，苏棠的手机响了。
来电备注还是秦姐-恒泰。
几个人同时看向屏幕。苏棠握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接。叶飞伸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开免提。”
电话接通，一个女人干净利落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棠，合同准备好了。今晚七点，来恒泰试镜。”
苏棠下意识看向叶飞。叶飞靠在沙发边，嘴角带着一点笑，示意她答应。
林晚晴却先走了过来。她赤足踩在镜子前的阳光里，漂亮得让白芊芊都安静了一下。
林晚晴先走了过来，“不用她一个人去。”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林晚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不高。
“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