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晚上十一点半。
保时捷在城中村的巷口停下。
这里路太窄，车开不进去。
“姐，早点回去休息。”
李凌霄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凌霄！”
身后传来沈若晴的声音。
李凌霄还没回头，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女人的手心很软，还带着点微微的汗湿。
她没有松手，而是顺着手腕往下滑，紧紧握住了李凌霄的大手。
车厢里飘散着那股高级的木质香水味。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握手的姿势。
沈若晴的手指在李凌霄粗糙的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底带着水光，也有毫不掩饰的感激。
“谢谢你，凌霄。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可能已经在跨海大桥上想不开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在心尖上挠。
李凌霄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别瞎想，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他笑了笑，“回去睡个好觉。等周三，我给你看场大戏。”
说完，他松开手，下了车。
沈若晴坐在车里，看着李凌霄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黑漆漆的巷子里，握过他的那只手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
她轻轻把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
回到那间八百块钱的地下室。
李凌霄没有马上去洗澡，而是直接坐在了那张嘎吱作响的单人床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的暗金色面板立刻浮现出来。
【叮！】
【C级任务：绝地反击，已锁定目标！】
【任务要求：帮助沈若晴搜集丈夫出轨证据，完成捉奸，并解决她的婚姻危机。】
【任务奖励：必涨股票代码一支+现金5000元+体质强化×2+旁枝+0.1cm。】
李凌霄死死盯着面板上的几个字。
“解决她的婚姻危机”。
这八个字的含义太深了。
系统要的，绝对不仅仅是拍两张床上的果照那么简单。
真要闹起来，方志远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这种人在外面玩得花，家里的账本肯定也算得明明白白。
如果只是跑去酒店踹门，拍几张照片，除了当场骂个痛快，有什么实质性作用？
方志远一旦撕破脸，分分钟就能找律师把公司资产转移，把家里存款洗空。
到时候沈若晴不仅得不到应有的赔偿，甚至可能背上一身莫名其妙的夫妻共同债务！
这就叫人财两空！
“想吃干抹净？门都没有。”
李凌霄冷笑一声。
对付精算师，你得比他更懂法。
真当他宁城工业大学法学院大二的专业课是白上的？
虽然他才大二，但法考的真题他早就刷烂了，《婚姻法》里的弯弯绕绕全在他脑子里装着呢。
在法庭上，法官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完整的证据链。
光有捉奸照片，顶多证明他有婚外情。
如果是不动产或者股权的争夺，需要证明他长期与他人同居，或者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恶劣行为。
这就需要开房记录、行车轨迹、消费流水，甚至是他在外面给小三买房买车的大额转账凭证。
抓奸，只是整个棋局里最外面的一环。
他要把这事做成一个死局，一个让方志远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的铁案！
李凌霄掏出破旧的安卓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飞快地敲打着。
1. 周一，去找个跑腿兄弟，弄几个隐形微缩摄像头。
2. 周二，去摸排方志远公司的地下车库，记住他车子的车牌号和停车位。
3. 明天一早，提醒沈若晴去银行打出两人这两年所有的共同账户流水，重点查大额支出。
敲完最后一行字，李凌霄把手机扔在枕头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红塔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狭小的地下室里散开。
三万块的网贷压得他喘不过气，前女友为了钱坐进了老男人的奔驰。
这些账，他迟早要一笔一笔清算。
但在此之前，拿方志远这个烂人来练练手，赚第一笔启动资金，简直完美。
“周三晚上，好戏开场，方志远，准备好大出血吧。”
......
接下来的三天。
李凌霄老老实实上课，剩下的时间全披着黄马甲跑外卖。
说来也怪，这几天那破系统跟死了似的，毫无动静。
他去食堂打饭，顺手帮食堂大妈扛了两袋五十斤的大米。
没反应。
他送外卖路过天桥，给要饭的瞎子扔了十块钱。
还是没反应。
甚至有天晚上，他憋不住了，在被窝里试探着喊了两句。
“统子？系统大爷？”
脑子里安静得连个屁都没有。
李凌霄大概摸清套路了。
估计是那个C级任务“绝地反击”占着坑。
在这事儿没办完之前，系统不会再派新活。
行。
那就不急。
他这人做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五千块钱现金，外加一支必涨的股票代码。
这奖励足够他彻底告别外卖员这个行当了。
时间很快到了周三。
傍晚七点半。
杭城CBD的华贸中心楼下，冷风嗖嗖地刮。
李凌霄跨在那辆破电瓶车上，两口啃完一个加了里脊肉的煎饼果子。
他把包装纸团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地方他连着踩了三天点，连那几个保安换班的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
“滴——”
地下车库的起落架抬起。
一辆黑色的宝马530开了出来。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方志远单手打着方向盘。
这孙子今天穿了件做工考究的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鼻梁上还架着副无框眼镜，看着人模狗样的。
值班的保安赶紧弯腰笑。
“方总，下班啦！”
方志远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是敷衍地抬了抬手指，一脚油门拐上了主路。
装逼。
李凌霄心里骂了一句。
他戴上头盔，拧开电门，电瓶车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晚高峰的尾巴，路上车不少。
李凌霄穿着外卖黄马甲，就像水滴融进大海，根本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前方的红绿灯亮起。
宝马车停在斑马线前。
李凌霄故意骑着电瓶车，紧挨着宝马的副驾驶车窗停下。
方志远正拿着手机发语音，声音隔着车窗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