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恒眼神一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声音更加坚定:“谁说我要挡了!”
最后一枚符箓已被他悄然催动。
符箓炸开的瞬间,光芒凝成一条数丈长的炽焰焚天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就连筑基期的霄云也瞳孔剧震,慌忙抽掌。整个人连退数步,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可能!你一个炼气期的蝼蚁,怎么可能拥有二阶符箓?又怎么可能催动?”
面对陆恒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他连忙在身前凝出一面光盾。
轰!!!
火矛带着三圈太极波纹,如流星般狠狠撞在光盾上,冲击波向四周疯狂宣泄。
“三圈太极光晕?你师父是合欢宗的人?你还把‘太极阴阳功’炼到了大成?”
霄云看到火矛上流转出的太极光晕,终于反应过来。
陆恒依靠大成的太极阴阳功,虽然强行催动了堪比筑基的二阶符箓,但也瞬间遭到反噬。
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重重摔倒。
霄云也没好到哪去,光盾上裂纹密布,喉头一甜,一个趔趄退了两步。
陆恒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跨修为催动二阶符篆,需要太极阴阳功的辅助,还是没掩饰住,让你看出来了……”
霄云苦修多年也没到大成,内心彻底凌乱,表情陷入呆滞:
“这怎么可能?太极阴阳功可是我合欢宗的神阶宝典,你怎么会的?”,
而且修炼此功法,极其需要时间和天赋。
自合欢宗立宗以来,能把太极阴阳功修炼到大成的,也不过十位,且都已是七八十岁的老人。
这也是合欢宗弟子越来越少,宗门最终走向凋零的原因。
而眼前这个人,不仅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大成。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陆恒心想:
老子是合欢圣体,天生18条阴脉,18条阳脉,吸纳阴阳之力的速度比常人强百倍,和我比修炼速度?
他强撑着重伤的身体感知了一下,体内灵力已不足一成。心中暗暗道:
算了,这次的阴阳竹就当收点利息!下次一定替师父除掉你这个逆徒!
他颤抖着摸出一件速度法宝,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将灵力全部灌入其中。
原本通体银白的‘疾风追月梭’,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载着他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追!给我追!”霄云目眦欲裂,厉声咆哮:
“一定不能让他逃了!”
已经追来的云翠山庄护卫,纷纷化作流光,朝陆恒逃走的方向穷追不舍。
刚才和陆恒交手的黑衣壮汉靠了过来:
“师父,此人将我合欢宗的功法修炼到了大成,你说会是什么人?”
霄云牙齿咬的咯吱响:
“赵开,此事得抓紧时间核实一下。还有,此人既然要与我们为敌,留不得了!”
**
次日一早,玄草城重现繁华。
陈庆安早已将所有东西收拢好,在院子里焦急的来回踱着步。
他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听听门外有没有动静,嘴里念叨着:“师兄呀,你怎么还不回来,可千万别出事……”
砰砰砰!
敲门声终于响起。
陈庆安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颤抖着手将大门拉开:“师……”
可只说出一个字就彻底僵住,因为门外的不是陆恒,是江家二公子江知远,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二……二公子?你……你怎么来了?”陈庆安的舌头像打了结,说的结结巴巴。
“庆安,我路过请你师兄去喝早茶,又不是第一次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江知远一脸诧异的说完,抬脚就要往里走。
“不行!”
陈庆安下意识地横跨一步,伸开手臂挡在门前。
可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连忙又堆起笑:
“那个……我师兄说今天有事,一早就去回春堂了。”
他嘴上应付着,其实心早已吊到了嗓子眼。余光不住地往外瞟,生怕陆恒偏偏这时从巷口冒出来。
“一大早?”
江知远抬头看了看太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个月迟到二十天的陆神医,今儿个发什么神经?”
接着又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我还想和他聊聊昨晚云翠山庄被劫的事,那算了!”
“什么?”
陈庆安的心再次猛地提到嗓子眼:“然后呢?人被抓到没有?”
江知远头也没回的道:“这事也就和你师兄聊聊……你懂什么?”
说完大步离开。
陈庆安望着江知远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全身已被冷汗湿透。
他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敲门声再次响起。
砰!砰!砰!
陈庆安闭了闭眼,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师兄,合欢宗不能断了根……我听你的,立即就走。打不过,我生一个先把太极阴阳功传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一个人影踉跄着闯了进来,浑身是伤,衣袍上血迹斑斑,脸白的吓人。
“师……师兄?”
陈庆安眼眶一红,声音都变了调:“你可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
“别没出息。”
陆恒冷声打断,脚步虚浮地往里踉跄了两步,扶住廊柱才勉强站稳。
“没人来过吧?”
陈庆安连忙上前扶住他:“江知远刚来过,我说你有事先去医馆了。”
陆恒无奈的皱了皱眉,回屋盘膝坐下,开始汲取戒指中阴阳竹的阴阳之力疗伤。
一节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丝丝缕缕的阴阳之力顺着经脉涌入丹田,让他的伤势比正常人愈合要快十倍不止。
两个时辰后,他苍白的脸总算有了一丝血色。而且有阴阳之力的补充,成功踏入了炼气七层。
陆恒舒了口气,睁开眼睛,向一脸担忧的陈庆安嘱咐道:
“这次行动已经打草惊蛇,而且我的伤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痊愈,我们得消停一段时间了。”
说着就开始下地穿鞋。
“你在家待着别出门,我现在去医馆,不能引起别人怀疑。”
“可你的伤……”
陈庆安话还没说完,陆恒已经拉开门,消失在街道。
**
下午,陆恒刚到回春堂,急诊房的管事袁宏就迎了上来:
“陆恒,即使你医术再厉害,再得苏堂主赏识,也不能迟到一上午吧?这离大谱了!”
陆恒一脸歉意:“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托江知远请假了,他没和你说?”
听到江知远,袁宏立马变了一副面孔,主动开脱道:
“你还不知道江医师啊,一天忙得要死,我今天都没见到人,你让他带话?指不定在红袖轩,还是云梦台快活呢。”
紧接着,他话题一转:
“对了,胡医师这几天不在,城东祁阳镇的孙老太爷该复诊了,你去一趟吧。”
陆恒眉头一皱:“祁阳镇孙家?他们家不也是医药世家吗?还要别人去诊治?”
袁宏撇了撇嘴:“陆恒,自家不给自家人看病,这点规矩你还不懂?就是简单的复诊,多看,少说话。”
说完转身就走。
陆恒没再多言。出去一趟有半块灵石的补助,还能抽空继续寻找其他四枚碎片的下落,落得个自在。
他出城后乘上纸鹤,直奔祁阳镇。
祁阳镇不大,放眼望去全是药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
孙家的宅子坐落于镇子最东边,占地上百亩,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在一众瓦房之中显得鹤立鸡群。
陆恒表明来意后,一名护院引着他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内宅。
刚到屋门口,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便迎了上来。
她一袭淡青色的长裙,乌发如瀑,肌肤胜雪,五官清丽脱俗,眉目间自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灵气。
“妍小姐,回春堂的医师来了。”护院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