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嘲讽她?
纪芜音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语气恨铁不成钢道:“薅羊毛的机会摆在眼前你都抓不住,你能干啥吃。”
挨骂的谢寂梵:“……”
这种羊毛,不薅也罢。
纪芜音越想越气,不甘心就这么错过一个零成本创业的机会。
思来想去,她还是朝着谢寂梵伸出了手。
“把你手机给我。”
谢寂梵看起来不怎么情愿。
纪芜音干脆直接动手抢了过来:“大哥,你再清高一家子都得饿死。”
谢寂梵抿唇:“……我要脸。”
“要脸?你跳楼的时候怎么不说要脸?”纪芜音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揭短:“再说了脸能当饭吃吗?”
迅速解锁谢寂梵的手机之后,纪芜音在联系人列表找到了纪鹤闻。
嗯。
就是她那个便宜养兄。
当初纪家在生意场上坑了谢家,害的谢寂梵破产挤出租屋。
现在她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这样想着,纪芜音在屏幕上快速打出两句挑衅值拉满的话点击发送。
……
是夜,纪家书房。
正在处理工作的纪鹤闻收到了自己手下败将谢寂梵发来的消息。
内容很短,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
【寄个棺材是想让我给你收尸呢?[捂嘴偷笑]】
第二句:
【纪鹤闻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有种你再寄点别的。[笑哭]】
底下甚至贴心的附带上了鬼屋地址。
配上后面两个嬉皮笑脸的表情看的人心里窝火。
“好……好、好得很!”
纪鹤闻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
第二天一大早。
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搬到了新租的花园洋房。
谢柏青抬头眺望后山坟场:“这就是你说的天然大氧吧?”
谢寂梵回头瞥了眼身后水沟:“这就是你说的水岸名邸?”
纪芜音伸出五根手指在他们跟前晃了晃——
“一个月租金不到五百。”
父子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好地方!”
纪芜音拿着钥匙开门。
刚进去,一股焦糊的孜然味便扑面而来。
谢寂梵屏住呼吸,眉头微蹙:“感觉有点怪味。”
“感官还挺敏锐。”纪芜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前任房主就是因为煤气泄漏给炸死的。”
“……”
谢柏青见这房子装修还挺新,不像是住过人,于是多嘴问了句。
“有甲醛吗?”
纪芜音看向正对着的客厅窗外的山头,嘴唇嗫嚅两下回:
“有甲虫。”
想吸甲醛?
那是另外的价钱。
带着父子俩将房子从里到外参观了一遍,纪芜音炫耀道:“怎么样还不错吧,是不是很安静。”
谢寂梵:“安静到让我感觉上一个住户还在。”
林正英住一晚回去得发烧三天。
“咋可能,上一个住户是房东,人家早搬走了。”纪芜音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谢寂梵闭上嘴,推着轮椅去阳台拉开窗帘。
正午的阳光照进来,驱散黑暗。
三人拿着清洁工具,简单的将房子打扫了一遍。
纪芜音忙里偷闲掏出手机看了眼,发现昨晚发布的骨灰盒有人来私聊自己了。
她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切换回软件回复对面。
八十五块钱的骨灰盒被砍到五十块。
在纪芜音可接受范围内。
二手平台,还价很正常。
只要上来别大刀给她砍死就行。
前脚刚回复完买家,后脚对面便爽快拍下了链接。
不仅如此,连她挂出的二十块钱棺材也卖出去了。
今天啥也没干,净赚七十块。
解决了暂时的居住和温饱问题,接下来该考虑找工作了。
谢寂梵的腿伤需要静养,纪芜音给他寻了个居家线上客服的兼职。
一天六十块,现结。
不多,但足够他来打发时间。
一旁渴望得到份工作的谢柏青眼巴巴的望着纪芜音。
“那我呢?”
纪芜音循声看过去,对上了谢柏青那张人过中年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
她托着下巴想了想:“一天六十块不够一家的开销,必须有个人出去赚快钱,叔你看你能接受当男模吗?”
谢柏青听完瞳孔地震。
男……男模?
“这……这这……成何体统?”
谢柏青连连摇头,话都说不利索,“男人再穷也不能卖啊。”
纪芜音啧了声:“男人再穷不能卖,价格到位就是爱。”
谢柏青表情依旧抗拒:“可我还是个处男!”
“行吧。”纪芜音感到惋惜,人家不情愿自己也不能强求不是:“既然是处男那您就……”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意识到不对。
处男???
纪芜音以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着谢柏青,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处男?”
谢柏青抱紧自己:“有什么问题。”
她的目光在父子俩之间来回游移,怀疑人生。
“你……你们两个……不是父子吗?”
“寂梵不是我亲生的。”谢柏青解释,“不仅是他,你还有我小儿子都是我捡回来的。”
我嘞个拼好家。
感情一家子全是随机凑出来的。
纪芜音用余光偷偷去瞄谢寂梵。
后者无动于衷,应当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打消了送谢柏青当男模的念头:“那我给您找个其他工作吧,就是可惜了,一天一千块呢。”
“一千块?”刚还坚守原则底线的谢柏青此刻神色罕见松动了一下,忙追问纪芜音,“保真吗?”
纪芜音点头:“当然保真。”
“干!干的就是男模!”
谢柏青已经被一天一千的高薪迷了眼睛,方才那誓死捍卫清白的模样荡然无存,高声喊道:“四十七岁正是拼的年纪!”
纪芜音被老叔的搞怪样子给逗乐了。
包括身旁一直是死人脸的谢寂梵,面上也难得多出了几分笑意。
“你呢,纪芜音你打算做什么?”
“都行。”
被点到名的纪芜音含糊回答。
没穿书之前,她主职就是个破写书的。
写了几十上百本后灵感枯竭,于是转行干起了编剧。
如今她决定重操旧业。
白天干编剧,晚上去写书。
双管齐下,能挣多少是多少。
正说着话,外面门铃响了。
“谢寂梵先生,这有一车您的快递麻烦出来签收一下。”
快递员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入客厅几人耳中。
谢寂梵听见是自己的快递,不禁狐疑的皱了皱眉。
他哪来的钱买一车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