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楚柔脸色涨红，抬手就朝林辰脸上扇过来。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林辰一把攥住。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凉滑，握在手里像一截温玉。林辰指尖微微用力，楚柔瞬间疼得皱起眉，另一只手也跟着挥过来。
“放开我！” 楚柔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辰侧身躲开，反手将她的两只手腕都扣在身后，轻轻往身前一带。
楚柔重心不稳，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差点磕在他胸膛上。
楚柔浑身都僵住了。
“楚主任这么大火气？” 林辰低头，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她的发顶，“不就是教你个缝合手法，至于动手吗？”
“你混蛋！” 楚柔拼命挣扎，可手腕被攥得死死的，半点动弹不得。
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男人的体温，还有胸腔震动的闷笑。
林辰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贴在她耳边。
“手把扎教，才学得快。” 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楚主任是妇科一把刀，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楚柔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又羞又怒，膝盖下意识往后顶。
林辰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手上力道松了半分。
楚柔趁机挣脱出去，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胸前剧烈起伏着，白大褂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眼神里又气又恼，还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林辰，你给我等着。” 楚柔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随时恭候。” 林辰摊了摊手，脸上挂着欠揍的笑，“楚主任要是想通了要学，随时找我。我不收学费，管顿饭就行。”
楚柔气得胸口发疼，再也待不下去，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摔门而出。
急救室里只剩林辰和小周护士。
小周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偷偷用余光瞟林辰。
“看什么？” 林辰拿起外套披在肩上，“病人留观半小时，注意胎心和出血量，有情况随时叫我。”
“知道了林医生。” 小周连忙点头。
林辰摆摆手，走出急救室。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他摸出烟盒，拐进旁边的安全通道。
楼梯间里没什么人，只有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暗下。
林辰靠在窗边，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顺着窗户飘出去，他低头往下扫了一眼。
下一层的楼梯平台上，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黑色衬衫，腰杆挺得笔直，气场十足。
另一个年轻些，穿着休闲装，脸涨得通红，正指着老人的鼻子咆哮。
“你还是人吗？那是我老婆！她怀着孕！” 年轻男人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老人背对着林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喊什么喊？沈家哪一样不是我打拼出来的？一个女人而已，你至于跟我大呼小叫？”
“女人？那是你儿媳妇！” 年轻男人气得浑身发抖，“她肚子里怀的是你孙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林辰夹烟的手指顿了顿。
沈万山？
他眯起眼，仔细打量那个老人。
虽然只看到侧脸，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还有上一世在新闻里见过无数次的轮廓，绝对是齐市地下皇帝沈万山没错。
那年轻的，就是他儿子沈浩。
刚做手术的那个孕妇，是沈浩的老婆，沈万山的儿媳妇？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
上一世他只知道沈万山的情人出事，闹得满城风雨。没想到根本不是什么情人，是他自己的儿媳妇。
这老家伙，玩得够花的。
林辰瞬间反应过来，悄悄摸出手机，按下录像键，对准楼下的两人。
“我怎么做轮得到你教？” 沈万山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你老婆能住上大别墅，开上豪车？”
“我不稀罕！” 沈浩红着眼，拳头攥得咯咯响，“我宁愿穷死，也不要你这样的爹！你就是个畜生！”
啪！
沈万山抬手一巴掌抽在沈浩脸上。
“反了你了。” 他声音冷得像冰，“沈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今天这事，谁敢往外说半个字，我扒了他的皮。”
沈浩捂着脸，眼泪混着血往下流，眼神里满是屈辱和绝望。
林辰举着手机，录得清清楚楚。
这可是大瓜。
有了这段视频，沈万山的把柄就攥在他手里了。
以后在齐市，想办点什么事，有这尊大佛撑腰，比什么都管用。
他正想着，眼角余光突然扫到楼梯转角处的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正对着他这个方向。
林辰心里一紧。
糟了。
他刚要收手机，楼下的沈万山猛地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直射过来。
“谁在上面？”
沈万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顺着楼梯间传上来，震得墙面都好像在颤。
林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被发现了。
现在往下走，正好撞个正着。躲也躲不掉，楼梯间就这么大，沈万山只要上来两步就能看见他。
沈浩也跟着抬头，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眼神里满是慌乱。
“有人？是谁？”
沈万山没说话，抬脚就往楼上走。
林辰靠在墙上，快速把视频存进加密相册，删掉原文件，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烟圈，脸上看不出半点慌张。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万山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楼梯转角。他抬眼看到窗边的林辰，眉头皱起，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你是谁？在这干什么？”
林辰掐灭烟，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抬眼看向沈万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医院的医生，出来抽根烟。”
沈万山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扫过他的白大褂，又落在他口袋鼓起的位置。
“刚才，你都听见了？”
沈浩这时也跟了上来，看到林辰，脸色瞬间惨白。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要是传出去，沈家就彻底完了。
“爸，不能让他走！” 沈浩急声道，“他都听见了，万一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