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辰挂了电话，指尖在手机背面敲了两下。
董大海这个点找他，没好事。
他转身往院长办公室走，走廊里的护士看见他，都偷偷抬头瞟。
下午急救室那台手术早就在护士站传开了，连妇科楚主任都吃瘪的人，没人不好奇。
林辰没管那些目光，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
董大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沉沙哑，带着常年上位者的压迫感。
林辰推开门走进去。
董大海坐在大班椅上，手指夹着雪茄，烟雾缭绕里，那张脸阴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办公室很大，红木办公桌擦得发亮，墙上挂着字画，一股子暴发户的味儿。
“董总。” 林辰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淡，没半点谄媚。
董大海抬眼扫了他一眼，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不知道。” 林辰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董总吩咐就是。”
董大海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
“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敲了敲桌面。
“今天下午，柳媚在郊外小树林身体不舒服，是你帮的忙？”
林辰心里一动。
柳媚果然没说实话，把下午的事圆过去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碰巧遇上了，搭了把手。”
“碰巧？” 董大海挑眉，“郊外那么偏的地方，也能碰巧遇上？”
“我下班顺路，想找个清净地方抽根烟。” 林辰语气自然，“听见车里有人喊难受，过去一看是柳姐，就帮着处理了一下。”
董大海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出点什么。
“行。” 董大海靠回椅背上，脸色缓和了不少，“柳媚回来一个劲夸你，说你医术好，人也稳当。”
“我本来就觉得你小子踏实，在急诊科屈才了。”
林辰没接话，等着他下文。
董大海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妇科那边缺个副主任，我看你合适。明天开始，你调过去上班。”
林辰抬了抬眼。
妇科副主任？
这柳媚，还真帮了他一把。
虽说这个职位董大海一句话的事，但平白无故提拔，总得有个由头。
柳媚这枕头风，吹得挺是时候。
“董总，我是急诊科的，调去妇科，怕是不合规矩。” 林辰语气平淡，像是不太情愿。
“规矩？” 董大海嗤笑一声，“在这家医院，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让你去你就去，楚柔那边我会打招呼。你过去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董大海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
林辰沉吟两秒，点了点头。
“行，谢谢董总提拔。”
“嗯。” 董大海满意地点点头，“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林辰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董大海又开口。
“对了，柳媚身子弱，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多上点心。”
林辰脚步一顿，回头笑了笑。
“放心吧董总，应该的。”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董大海还让他多照顾柳媚。
这绿帽子，戴得还挺心甘情愿。
林辰没回急诊科，直接转身往妇科病区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病人家属挤得满满当当。
他走到护士站，敲了敲台面。
“楚主任在吗？”
小护士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不就是下午急救室那个林医生吗？
“林医生？你找楚主任啊？她在主任办公室呢。”
小护士说着，伸手指了指走廊尽头。
“谢谢。”
林辰点点头，往主任办公室走。
走到门口，他没敲门，直接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楚柔正低头写病历，白大褂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扎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冷得像冰。
听见动静，她头都没抬。
“进来先敲门，不懂规矩？”
林辰没说话，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楚柔等了两秒，没听见回应，皱着眉抬起头。
看见是林辰，她手里的笔 “啪” 地放在桌上。
“是你？你跑来我办公室干什么？”
楚柔脸上瞬间布满寒意，下午的事她还没找他算账，这人倒自己送上门了。
林辰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两步，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
“楚主任这么大火气？下午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跟我算账？” 楚柔气笑了，“林辰，你违规操作，我没上报医务科就不错了，你还敢跟我算账？”
“我违规？” 林辰身子往前倾了倾，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要不是我，那孕妇和孩子现在都凉了。楚主任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想着追究责任？”
楚柔被他怼得语塞。
事实确实是这样。
可她拉不下这个脸。
她一个妇科主任，被一个急诊科医生抢了手术，还做得比她好，传出去她脸往哪搁。
“那也轮不到你越权。” 楚柔硬着头皮开口，“医院有医院的制度。”
“制度能救命？” 林辰嗤笑一声，“楚主任要是抱着制度过日子，以后死在你手里的病人，怕是少不了。”
“你！” 楚柔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林辰，你少在这伶牙俐齿！立刻从我办公室出去！”
林辰没动，反而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任命通知，往桌上一丢。
“出去？怕是不行。”
“从今天开始，我是妇科副主任。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楚柔一愣，低头看向桌上的纸。
上面盖着医院的公章，白纸黑字，任命林辰为妇科副主任。
她脸色瞬间变了。
“不可能！” 楚柔一把抓起那张纸，反复看了好几遍，“董总怎么可能让你当妇科副主任？你一个急诊科的，凭什么？”
“凭我医术比你好啊。” 林辰靠在椅背上，笑得欠揍，“不然凭什么？凭楚主任长得好看？”
“你混蛋！” 楚柔气得手都抖了，把纸往桌上一摔，“我去找董总！这任命我不认！”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林辰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攥住了她的手腕。
楚柔重心不稳，惊呼一声，直直往他怀里倒过来。
林辰顺势抬手，揽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