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翌日。
池鲤月一大早便拽着招财朝丞相府外走,“招财,收拾下,带我出门去找那什么柳空言。”
昨天听系统说了,这醉春楼今日有作诗大会,全京城才子才女都会去凑热闹,那柳空言也不例外。
她要赶紧去把池季野的月牙玉佩拿回来,顺便将自己舔狗的名声打碎。
想她在前世那可是央妈都点名夸赞的人,怎么到了古代就成了全京城唾弃的草包呢?
招财被强行从被窝掳起来的时候还打着瞌睡的,听到自家小姐这一番话,瞬间瞌睡全无。
她死死拉住自家小姐,哭丧着脸,“小姐,您不会又想去给柳公子买东西吧?”
现在京城里谁人不知他们家小姐一心痴恋柳公子,事事迁就,荒唐事做了一箩筐。
可那柳公子就是个混账东西,有好处时对小姐百般讨好,如今小姐手里没了闲钱,他转头就躲着不肯露面。
“啥?”
池鲤月脚步一顿,一脸懵看向招财,正准备解释。
招财生怕她再败家,苦口婆心劝道:“小姐,您这几年砸在柳公子身上的银两足足有十万两,还不包括值钱物件,再挥霍下去丞相府家底都要空了。”
“老爷早已下令,府中库房尽数交由二少爷打理管控,严禁您再随意花销,您就别想着出去采购那些新鲜玩意了。”
十万两?!
池鲤月瞳孔地震,心脏狠狠抽痛。
她前世在银行卡的十亿没了,这辈子又败家败掉十万两,甚至不止?!
双重财产损失!双重暴击!
池鲤月深吸口气,努力稳住心态往前走,“现在!立刻!马不停蹄!带我去找那个什么柳公子!”
招财小碎步跟上,“小姐,您未带厚礼,只怕柳公子不会见你,更不会同你说半句话。”
池鲤月翻了个白眼冷嗤一声,“谁说我是为了去见他的?”
招财疑惑:“那您......”
池鲤月义愤填膺:“我重生了!这一次!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都夺回来!”
招财:......完了,小姐失心疯了。
......
醉春楼。
今日这儿热闹得紧,大堂内已是满座,连角落里都挤着伸长脖子张望的茶客。
许多才子佳人皆在二楼凭栏而坐,倚着朱红栏杆朝楼下大堂探头,三五成群低声议论今日会是谁胜出。
而柳空言正于好友们笑着举杯共饮,同桌围坐着三五个世家公子,其中纪青书与他最为交好。
纪青书摇着折扇朝柳空言笑道:“空言,我看今日你又要收到一份厚礼了。”
柳空言知道纪青书所言何意,今日醉春楼诗词比试,池鲤月那个草包知道他会在此处,定会眼巴巴赶过来献殷勤。
这等事隔三差五便要上演一回,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他还是故作清高地皱了皱眉,将酒杯搁在桌上,“莫要再提她了,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纪青书并不道破他,两人相交多年,柳空言打得什么主意,他心里清楚得很。
柳空言嘴上嫌弃,心底却极其享受池鲤月的死缠烂打。
不过也是,这池鲤月蠢是蠢了点,但人家生得好看,又是丞相之女,且还对其情有独钟,就算她是草包又如何呢?
身份容貌都顶尖的女子为他要死要活,哪个男人的优越感不会爆满?
“空言兄,要我说那池家小姐虽说脑子不太好使,可那张脸是真没得挑。”纪青书眨着眼语气暧昧,“放眼京城,能跟池大小姐比容貌的女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柳空言轻抿了一口酒,故作淡然,“皮相而已。”
纪青书嗤笑一声,朝他挤眉弄眼,“空言兄还真是绝情,上回你说想要前朝颜大家的字帖,她二话不说就差把丞相府掏空,硬是给你淘来了一幅真迹,你这都不感动?”
这话一出,席间众人又是一阵艳羡的哄笑:
“柳少爷好福气,有个女子对你这般死缠烂打,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柳少爷,要我说那池鲤月的确草包了些,可女子嘛,能持家便是好的,又不指望她干出一番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是啊,把她带回后院看着也是赏心悦目,更何况人家还是丞相之女,这桩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把池鲤月贬得一文不值,却把柳空言捧得极高。
柳空言听得极其受用,眼角眉梢都透着舒坦。
可面上仍旧端着那副清高君子的做派,“莫要乱说,她与太子有婚约在身,你们这般言语,传出去岂不是要害我?”
纪青书轻笑一声,替他斟了杯酒,“要我看这婚约迟早要作废,京城谁人不知池大小姐只对你心有灵犀?”
柳空言但笑不语,端起酒杯掩住了唇角那几乎掩盖不住的笑意。
醉春楼大堂角落。
池鲤月站在楼下,仰头望着二楼凭栏处那道身影。
柳空言身着月白锦袍,正与周围几位公子谈笑风生,整个人端得是才子风流的派头。
池鲤月越看越觉得那张脸上写满了几个大字——死装哥本哥。
说几句话眼角眉梢全是傲气,偏偏还要端着副清高做派,越看越想往他脸上揍一拳。
“......”池鲤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一个人丢了一魄原来是这么严重的事吗?
不仅脑子傻了,连眼睛都瞎了?
就这种人还值得她花十万两?!
放KTV里敢吃她一块西瓜她都要报警的程度!
“......”招财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直勾勾盯着二楼那道身影,小嘴一瘪。
完了完了。
她还以为小姐改邪归正了。
现在看来小姐还是那个小姐,还是会被柳空言那张脸勾了魂去。
对比招财的绝望,池鲤月心底却是冷嗤一声。
最烦装X的人了,今日她非得把这混蛋的脸打肿,让他享受一下丢尽颜面的滋味。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了掌柜的声音,响彻整座醉春楼:
“诸位才子请听题,今日创诗,便以酒为题,若能在酒中掺点悲凉之感,那便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