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易九稍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男子。
乌发高束,面容如玉,五官凌厉周正,身形清俊挺拔,一身九品县尉的公服也能被他穿出几分凌霜傲雪的味道。
他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这个宁珩能够引起殿下的注意了。
“长公主让你跟我走一趟。”
“我现在有公务在身。”
“不急,殿下可以等你。”
宁珩听后,没说什么。
自顾自转过身,绑着盗贼回万年县衙。
易九跟在他身后。
直到宁珩在县衙收监看押、录供画押,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本来打算继续整理案卷,呈递给县令审核,但回到尉廨堂室时,看到那里依旧坐着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
长公主的那个侍卫仍旧在等他。
宁珩便放下案卷。
“走吧。”
“嗯。”易九起身,“宁县尉随我来。”
宁珩本以为是去长公主府。
但一看带路的侍卫在醉月楼下停住脚步。
面色就有些凝重。
易九假装看不见他的恼意,“上去吧,殿下在二楼雅间等你。”
宁珩薄唇抿了又抿。
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有一个接着一个的香肩半露的妩媚女子扑向他,浓烈的脂粉气熏得他屏住口鼻。
宁珩皱着眉一一推开。
好不容易到了二楼。
走进二楼雅间,看到的第一幕便是,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贴在长公主的耳边,吻上她的耳垂。
男子不知道在长公主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
惹得她突然发怒,一张精致艳丽的脸上全是怒容。
“你找死。”
接下来,“咔嚓”一声。
长公主徒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前一秒还谈笑风生的男子脖颈折断倒在了地上。
宁珩瞳孔骤缩。
下意识后退一步。
萧琏枝好似才发现他的存在。
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宁珩站着不动。
就像要在门口当座雕塑一般。
“怎么?”萧琏枝挑眉,“本宫花了一百两黄金,买你一个男宠,很过分?”
“男宠”两个字成功激怒了宁珩。
清亮的眼眸隐隐有怒火在跳跃。
抬脚就要离开。
萧琏枝冷声开口,“半个月前还说,只要我帮你,就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现在就反悔了?”
“你应该知道忤逆我是什么后果。”
宁珩的动作顿住。
望向长公主玩味的神色,调笑间带着不易察觉的狠厉。
就如同刚刚随手弄死一条人命那般游刃有余。
女子的红唇轻启,“过来。”
宁珩没再反抗,乖乖地走到她跟前。
萧琏枝勾唇,“这才听话啊。”
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眼。
他来时没换衣服。
依旧是万年县尉的一身藏蓝色公服,腰间是素面的黑革带。
萧琏枝拉着他的腰带起身。
站起来绕到他身后,推着他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宁珩没反抗,顺势坐下。
随后,她坐在了他腿上。
大腿上女子柔软的触感瞬间侵袭,宁珩浑身紧绷。
今天本来就是来玩火的。
萧琏枝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喉结。
然后是下巴,唇角,脸颊,耳垂......
手从衣襟探进去,抚摸他的胸口。
萧琏枝意外地发现,他的肌肉格外结实,手感完全不像一个文弱的书生,似乎好像还有些结痂的箭伤,刀伤。
想脱掉他的上衣看个清楚。
刚用力一扯,就被宁珩一把抓住手腕。
抬眼对上他隐忍的眼眸,低哑的嗓音含着怒火: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还不明显吗?”萧琏枝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要你。”
唇上的触感温软馨香。
宁珩呼吸一紧。
梦里的场景突然在脑子里重演。
尽管有很尽力地克制。
却终究没收住。
萧琏枝的臀部很敏锐地捕捉到他身体的变化。
眸光微微一暗。
搂着他脖子的手松开,毫不留恋从他腿上起身。
“你看,又不老实了。”
“我们才见面多少次?”萧琏枝调笑着开口,“你次次都这样。”
宁珩又一次开始厌弃自己。
紧咬着牙关逼迫那东西消下去,面上因隐忍带了一层薄红。
他这样子极大地取悦了萧琏枝。
俯身亲吻他的唇角。
“若是你十分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宁珩呼吸一滞。
在这赤裸裸的勾引下,居然可耻地生出一丝自甘堕落的渴望。
他怎么可以对这种人饥渴。
宁珩,你是疯了吗。
心底无比唾弃地审判自己。
然而身体却比他更诚实。
大张旗鼓叫嚣着疯狂滋生的欲望。
她身上的香气在鼻尖挥之不去,引诱着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萧琏枝心里有些惊讶。
她觉得今天的勾引不算多撩拨,怎么就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
唉,果然男人都一个样。
再清高的状元郎又怎么样?
还不是一到青楼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以为他有多禁欲。
萧琏枝转身走到栏边拉开纱帘。
望着下面的歌舞浓情,戏谑着开口:
“宁县尉可知道,这处是皇城最大的风月场所。”
“达官贵人最喜欢来的消遣地就是这儿,里面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
“说不定就有宁县尉喜欢的那一款。”
“既然来了,你也有了情欲,不如好好放纵一番,也不负这一番春情不是?”
萧琏枝一抬手,门外两个衣衫半露的舞姬端着酒盏进来。
“去,与这位公子喝两杯。”
“是,殿下。”
舞姬得了吩咐,娇笑着朝坐着的男子围了过去。
一看是个俊俏挺拔的妙人儿。
而且隔着衣衫也能看出那东西的壮观。
心底更是十万分的愿意。
只看一眼腿都软了。
柔软的身段擦过他紧绷的臂弯,柔若无骨的手捧着酒盏递到他唇边:
“公子,尝尝奴家酿的美酒~”
另一位舞姬更是大胆,手指轻轻拂过他紧实的腰线,声音娇嗲软糯:
“公子生得这般好身段,陪我们缠绵春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