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乌烟瘴气的台球厅里炸开。
刀疤那只沾满烟草味的脏手距离阮媚的下巴还有半寸,张浩手里的厚实玻璃烟灰缸,就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玻璃碎渣四下飞溅。
刀疤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柄大铁锤迎面击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张斯诺克台球桌上,连带着几颗台球稀里哗啦滚落一地。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糊住了半边脸。
“啊——!卧槽尼玛!”刀疤捂着脑袋,在台球桌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台球厅里原本还在看戏起哄的十几个混混,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带着漂亮女人来还钱的生面孔,到了别人的地盘居然还敢先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草!敢在夜魅砸场子,废了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十几个混混如梦初醒,纷纷抄起手边的台球杆、啤酒瓶,叫骂着朝张浩围拢过来。
“站到吧台后面去,闭上眼睛别乱跑。”张浩侧过头,对身后的阮媚交代了一句,语气十分平淡,仿佛眼前这群手持凶器的恶棍只是一群待宰的鸭子。
阮媚捂着嘴,心脏狂跳,但她很听话地没有发出尖叫,立刻躲到了安全的吧台角落。
就在她躲好的一瞬间,张浩动了。
引气境一层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飞跃,更是神经反应速度的全方位提升。在张浩的视线里,这些常年被酒精和女色掏空身体的混混,动作充满了破绽。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举起台球杆对着张浩的肩膀狠砸下来。
张浩不退反进,左手精准无比地探出,一把攥住砸到半空的台球杆。黄毛只觉得双手一麻,台球杆就像是焊死在了对方手里,怎么也抽不回来。
没等黄毛反应,张浩右手握拳,腰部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狠狠轰在黄毛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黄毛喷出一口酸水,倒飞出三米远,直接昏死过去。
张浩顺势夺过台球杆,双手一折,“啪”的一声将实木球杆折成两截,握着带尖刺的半截球杆,犹如虎入羊群般冲进了人群。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台球厅里的混混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张浩的动作没有套路,全是直奔要害的狠辣招式。棍影翻飞间,伴随着连绵不绝的惨叫声,一个接一个的混混倒在地上。
不到两分钟。
偌大的台球厅里,除了张浩,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喘气的混混。满地都是抱着胳膊、捂着肚子哀嚎打滚的打手,啤酒瓶玻璃渣碎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张浩随手扔掉手里沾血的半截球杆,信步走到台球桌旁。
刀疤这会儿刚缓过一点劲,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穿着廉价运动鞋的大脚已经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咳咳……小子,你摊上大事了……”刀疤一边咳血,一边咬牙切齿地放狠话,“我们是跟着豹哥混的,你今天有种弄死我,不然豹哥绝对杀你全家……”
“废话真多。”
张浩脚下猛然发力,真气灌注在鞋底,直接压迫在刀疤的胸骨上。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传来,刀疤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泥头车碾压过去,呼吸都被阻断了,原本狠厉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惊恐。
“钱我们带来了,你把借条撕了,这属于单方面拒收。按规矩,这三十五万的账算是平了。”
张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刀疤,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他:“来,对着镜头说一遍,阮媚借你们的三十万本金,一笔勾销,以后要是再去水岸金园找麻烦,你就是孙子。”
“我……我说……”
人在屋檐下,刀疤被踩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能强忍着屈辱,对着镜头结结巴巴地把张浩教的话复述了一遍。
张浩满意地收起手机,然后弯腰从刀疤的裤兜里掏出对方的手机。
抓着刀疤鲜血淋漓的大拇指解开屏幕指纹,张浩点开微信余额看了看,冷笑一声:“哟,这放高利贷确实挺赚钱,余额里还有十几万呢。”
“你……你想干什么?”刀疤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刚才你不仅想碰我的人,还吓到了她。这精神损失费,我收你十万,不过分吧?”张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扫了阮媚留在他微信里的收款码,麻利地转了十万块钱过去。
看着转账成功的界面,刀疤气得直翻白眼,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点没昏过去。
出来混了十几年,向来只有他敲诈别人,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在自己的地盘上给洗劫了!
“账平了,利息也收了,以后长点记性。”
张浩一脚将刀疤踢开,转身走到吧台,牵起阮媚有些冰凉发抖的小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夜魅台球厅。
直到坐上返回小区的出租车,阮媚才慢慢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身边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回想起张浩一个人干翻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混混,又霸气地踩着放贷头目逼迫对方平账、转账的画面,阮媚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安全感将自己紧紧包裹。
这些日子被高利贷压得喘不过气的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而且,他刚才对刀疤说……想碰我的人。
想到这,阮媚的脸颊有些发烫,桃花眼里水波流转,看向张浩的眼神愈发柔媚入骨。
回到水岸金园802室。
刚一进门,阮媚便反手将防盗门锁死,顺带挂上了安全链。
没等张浩去换拖鞋,一阵香风扑面而来。阮媚直接扑进张浩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丰润娇艳的红唇送了上去。
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馨香和热烈,这一个吻来得毫无征兆。
张浩愣了一瞬,随即嘴角挑起一抹邪笑。送到嘴边的肉,哪有推开的道理?
他双手顺势揽住阮媚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反客为主。
“唔……”阮媚发出一声娇软的嘤咛,身子很快软成了一滩水,任由张浩将她整个人压向身后的鞋柜。
两人一路纠缠,从玄关磕磕绊绊地退到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阮媚顺势倒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她那双桃花眼仿佛能滴出水来,半咬着红唇,伸手解开了黑色小西装的扣子。
修身的小西装滑落,里面那件纯白色的紧身吊带根本包裹不住她丰腴惹火的身段,雪白的肌肤在客厅暧昧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张浩,姐说过,今天把账平了,随便你提什么要求……”
阮媚嗓音带着撩人的沙哑,修长的双腿微微曲起,伸手去解张浩衬衫的纽扣,“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以后,这身子就是你的。”
看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张浩体内的《造化阴阳诀》真气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压低身子,刚准备去品尝这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嗡嗡——嗡嗡——”
一阵极不和谐的手机震动声,突然从张浩的裤兜里疯狂传出,打破了客厅里火热旖旎的气氛。
张浩眉头一皱,原本不想理会。
但打电话的人似乎非常有耐心,震动声一直响个不停。
阮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媚地推了推张浩坚实的胸膛:“快接吧,万一是急事呢。反正姐人都在这儿了,又跑不掉,待会儿让你折腾个够。”
张浩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是江城。
划开接听键,还没等张浩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阵急促、虚弱,甚至带着几分压抑痛苦的粗喘声。
“张浩……我……我是裴南葭。”
冰山女魔头?
张浩挑了挑眉,听出电话里裴南葭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平时那个高高在上、说话像是在下达圣旨的女总裁,此刻声音竟然抖得厉害,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哭腔。
“哟,这不是裴总吗?大晚上的,怎么想起给我这个无业游民打电话了?”张浩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阮媚垂落的长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说的没错……”
电话那头,裴南葭似乎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病……提前发作了。比以前……疼十倍!张浩……你现在来我家,只要能治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