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雾蒙蒙。
裴言之在一处陌生院子茫然四顾。
一只火红狐狸从他身旁掠过,闪入屋中。
裴言之紧跟进屋。
屋内绣幔低垂,轻纱摇曳,那只火红狐狸正卧在铺着雪色虎皮的矮榻上。
转眼间,火红狐狸竟幻化成一个女子。
女子面覆轻纱,看不清面容。
她身姿妖娆,只一件绯色纱衣罩体,雪白曲线若隐若现。
非礼勿视。
裴言之立即避开视线,就要转身出门。
“公子~”
就在这时,女子出声轻唤,面纱随之滑落,露出萧长宁那张娇媚至极的脸。
“奴家想要你。”
一声娇媚,裴言之理智全失。
失神之际,萧长宁已经到了跟前,伸出玉手,轻轻一挑,裴言之腰际束缚顿解……
天亮。
裴言之起身之时看了眼身上亵裤,唾骂自己枉读圣贤书。
白日被下了药就算了,居然在梦中还如此亵渎已有婚约的公主。
他冷着张脸唤人:“备水,我要沐浴。”
卫原应声离开时一脸疑惑,挠挠后脑嘟囔着。
“奇怪,爷昨晚不是刚沐浴过了,怎么一早又要沐浴了……”
……
不得不说,沉香年纪虽小,办事效率却是极高的。
得了吩咐,她当日便和府中管家商议,只用了大半日便办妥,整座公主府焕然一新。
不过也多得公主府家大业大,大多家具摆件什么的在库房都有现成的,基本不用在外采买。
简单雅致的布置,萧长宁看着终于舒服了。
“公主,裴太傅来访。”
正满意着府内布置,门房前来禀报。
萧长宁虽然有些惊讶他的到来,还是立即让把人请进来。
原著里,先帝说过,小皇帝资质平庸,胜在品性仁厚,若有能人全力辅佐,可保江山无忧。
裴言之就是那个能辅佐他的能人。
而且不同于那些老奸巨猾的老臣,他年纪小,更容易和小皇帝培养君臣感情。
事实证明,先帝看人还是很准的,原著中,裴言之确实有辅政大才,只是辅佐的不是小皇帝而已。
为了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和安稳日子,小皇帝不能倒。
所以,能辅佐小皇帝的裴言之就不能和小皇帝离心,萧长宁更不能做那个让二人离心的罪魁祸首。
不但不能做,她还要跟他交好,毕竟要除掉陆临渊,还需要他出力呢。
前厅。
见到萧长宁进门的时候,裴言之有一瞬的呆愣。
绯色纱衣……
跟梦中一模一样,裴言之喉咙发紧,耳根发烫。
索幸理智尚存,回过神来,他暗骂自己龌龊。
公主一个女子突然遭遇了这种事,该有多害怕无助。
亏他自诩正人君子,占有了公主清白之躯还不算,如今对着她竟生出如此龌龊不堪的想法。
实在不应该。
他面色不变,暗自深吸一口气,起身见礼:“公主。”
“太傅。”
二人互相见礼后坐定,萧长宁率先开口:“不知太傅前来,找本宫何事?”
她面色正常,完全看不出半点伤心无措,也没有见到裴言之的不自在,就像他们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她定然是怕别人看出什么,这才尽力伪装。
裴言之看了眼萧长宁身后的沉香。
萧长宁会意,打发了沉香出去。
“太傅,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你有话直说。”
裴言之起身道:“昨日之事,虽然不是臣所致,可到底是臣对不起公主,为了公主名声,臣会对公主负责的。”
世上男子多重视女子清白,公主清白之身已被他占有,日后嫁入陆府,若被知晓她已不是清白之身,也不知会有何遭遇。
陆临渊不介意还好,若是介意,她又该如何自处?
于情于理,他也该负责。
“负责?”萧长宁一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原著中,裴言之在得知自己和原主睡了后也提出会娶她。
当然,他对原主是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的,甚至因为听多了她娇纵跋扈之名,一直对她没什么好感。
但他是个正人君子,娶她纯为了负责。
不喜欢的人娶回去,时间久了必定要生怨,她刚说了要跟他搞好关系的呢,怎么能跟他生怨?
再说了,她又不是嫌日子太好过了,非要嫁人生子伺候公婆,好好做她身份尊贵的公主,等除了陆临渊那个大反派,再养几个俊美面首逍遥快活不好吗?
她无所谓道:“说什么负责不负责的,咱俩都是受害人,你又不欠我的,说到名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们不说,谁又知道?”
“太傅就只当咱们阴差阳错做了一次露水夫妻,把这事揭过吧。”
“露水夫妻?”
“就此揭过?”
裴言之的脸僵硬了一瞬。
他一直在担心她害怕无助,敢情人家根本无所谓,无所谓跟他做过的事,更无所谓他负不负责。
想想也是,他早有耳闻,长公主极度钦慕自己的未婚夫,又怎么会因为一次意外与之退亲。
萧长宁满脸真诚点头:“是啊,你看,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强行结为夫妻,日后生怨反倒不美了,你说对吧。”
“呵呵!”
裴言之咬牙切齿:“公主说的对,臣喜欢的女子确实不是公主这样的,求娶公主也不过为负责,公主不愿,臣倒是松了口气了。”
萧长宁点头如捣蒜。
知道知道,你喜欢萧令月那样的嘛。
“所以啊,反正也没人知道,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咱们都忘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裴言之一噎,好半晌才绷着脸道:“依公主所言,臣还有公务在身,告辞了。”
说着往门口大步跨去。
哎?
这么突然,说走就走?
萧长宁刚想起身送送人,对方已经没了身影了。
走这么急?
“沉香。”
她叫来在外候着的沉香:“去送送太傅,一会回来的时候,把红一叫过来。”
沉香应声离去。
卫原见自家主子冷着张脸,大气不敢出。
这是跟长公主发生什么了?
说来也奇怪,主子虽然是帝师,但素日里跟长公主并无来往,也不知怎么的,今日突然就往公主府跑。
若是要问下药的事,没道理不告诉他啊。
不知怎么的,卫原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睡了主子的人,不会是长公主吧?
那主子是来要名分来了?还没要到?
真要是这样,主子也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