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点。
私房菜馆门口，灯箱已经关了。
那辆白色奔驰停在路边。
陈野到的时候，车窗降下来。
林薇看了他一眼，下巴往副驾一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暖风开着，音响放着低沉的爵士乐。
她换了衣服——黑色针织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头发散着，比下午那会儿看起来放松多了。
"他还以为你在家？"陈野问。
"他喝了酒，九点就睡了。"
林薇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
屏幕上是家里的监控画面——客厅暗着，卧室门关着。
"这么小心？"
"不是小心。"
她挂挡起步。
"是我不想被打断。"
车开得不快。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陈野没问去哪儿。
她也开得不像有目的地。
就是在兜风。
"你那张卡——"林薇开口。
"嗯？"
"我回去想了一路。"
"想出啥了？"
她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我老公说，要拿一万块去健身房办卡，盯着你。"
"嗯。"
"结果你先把这一万块给我了——让他以为是他刷的卡，实际是你花的钱。我赚了两万"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
"陈野，你做教练真的屈才了，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
“有那么明显吗？”
林薇笑了一下，没回。
车拐进一条小路，停在一栋老居民楼下。
她熄了火。
"到了。"
"哪儿？"
"我以前一个人住的地方。"
林薇解开安全带。
"结婚以后就没来过了。"
她下了车。
陈野跟着下来。
楼道灯坏了，她打开手机闪光灯。
"小心脚下，三楼。"
楼梯窄，墙皮剥落。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她拿钥匙开了门。
推开——
一间不到四十平的老房子。
家具盖着白布，空气里有股陈旧的灰尘味。
林薇把灯打开。
昏黄的灯泡亮了。
她扯下沙发上的白布。
"随便坐。"
陈野没坐。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墙上的照片。
都是她一个人的。
海边、山上、某个古镇的巷子里。
没有第二个人。
"你多久没来了？"
"三年。"
林薇站在窗边，推开窗户透气。
晚风灌进来。
"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不大，但好歹是自己的。"
她转过身。
"跟他吵架的时候，我就想——要是我当初没结婚，现在是不是还住在这儿。"
陈野走到窗边。
"那你想不想回来住？"
林薇看着他。
"回不来了。"
"为什么？"
"因为这里没他，但也没你。"
她说完，低下头笑了一下。
"我是不是挺矫情的。"
"没有。"
林薇抬起头。
"陈野。"
"嗯。"
"你今晚来，是因为我约你，还是因为你也想来？"
陈野看着她。
路灯的光从窗外打进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黄。
"要是只因为约了才来——"
"怎样？"
"我不会花那一万块。"
林薇没说话。
她看着他。
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亲了上去。
比上一次还用力。
嘴唇压着他的嘴唇，舌尖撬开他的牙关。
她的手指收紧，把他的衣领攥成一团。
陈野的手落在她腰上。
收紧。
她闷哼了一声。
两个人往后退了几步，她的背撞在墙上。
灯晃了一下。
她喘了一口气，松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你知道我这几天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在想——我结婚五年了，五年没有被人认认真真地碰过了。"
她抬起头看他。
"直到你碰了我。"
"你知道你第一次摸我肚子的时候，我什么感觉吗？"
陈野没说话。
"我感觉我活过来了。"
她说完，又亲上去。
这一次他把她抱起来了。
她双腿夹住他的腰，后背贴着墙。
他的手托着她的大腿。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陷进她腿肉里的力度。
她仰起头，脖子绷出一条弧线。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她喘着气，低下头看他。
"陈野。"
"嗯。"
"要了我。"
陈野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冲动。
是清醒的、确定的光。
他的手从她腿根往上移，停在她腰侧。
"你确定？"
"我确定。"
"你老公——"
"别提他。"
林薇抓住他的手腕。
"今晚，这里，没有他。"
陈野看着她。
然后笑了一下。
"行。"
他把她抱进卧室。
床上的白布被扯下来，落在脚边。
灯关了。
窗帘被风吹得哗啦响。
黑暗中，只剩下呼吸声，还有他手指划过她皮肤时的触感。
她的手抓着他的后背。
指甲陷进去。
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
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听见了。
他笑了。
然后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白布堆成一团，像一朵开败的花。
很久之后。
林薇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胸口还在起伏。
陈野躺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腰上。
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翻了个身，面朝他。
"你以后会不会也觉得没意思？"
"什么意思？"
"就是——时间长了，碰我都像完成任务。"
陈野看着她。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现在就想碰你。"
林薇笑了一下。
她没说话。
但她的手往被子里伸过去。
摸到他身上。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这是——"
"验证一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她笑着凑过去。
后面的事，就不需要说话了。
等到两个人真正安静下来，窗外的路灯都暗了一格。
林薇看了看手机。
"快一点了。"
"该回去了？"
"嗯。"
她坐起来，背对着他穿衣服。
陈野靠在床头看她。
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底下滑动。
脊椎线一直延伸进裙子里。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黑色瑜伽裤，白色运动背心，马尾扎得很紧，嘴唇抿着，不爱笑。
"走吧。"
到了楼下，她停下来，转过身。
"陈野。"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她想了很久。
"谢谢你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她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陈野站在楼道口。
看着她的背影。
白裙子在路灯下面晃了一下。
然后消失在车门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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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陈野到健身房的时候，阿磊正在前台跟小周聊天。
"野哥！"阿磊看到他，眼睛一亮。
"咋了？"
"听说你最近业绩起飞啊？"
"还行。"
"什么叫还行？刚才我听小周说，你那个女学员的老公昨天来办了张一万的卡？"
"嗯。"
"操，牛逼啊——你给人家老婆上课，人家老公还来给你送钱？"
陈野没接话。
他往训练区走。
走到一半——
视野右上角的蓝色屏幕亮了。
【系统提示】
【随机任务已刷新】
【 随机任务：请在24小时内向一位"优秀人妻"赠送一份价值≥500元的礼物（非课程类消费）】
【 任务奖励：现金×3000元｜抽奖机会×1】
陈野看完，把任务收起来。
送礼物。
给林薇？
他想了想，觉得可以。反正没有惩罚，先不急
门口传来脚步声。
前台小周的声音传过来：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是第一次来吗？"
陈野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一个女的站在那儿。
白色衬衫，藏青色长裤，手里拎着个帆布袋。
长发披肩。
三十出头的样子。
不是浓妆艳抹那种——但站在那儿就有种说不出的气场。
她没急着回答前台的问题。
目光扫了一圈健身房。
然后落在陈野身上。
隔着整个训练区。
她看了他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跟前台说话。
"对，第一次来，想了解一下。"
陈野的视野右上角又亮了。
【系统提示】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优秀人妻"目标】
【距离：8米｜方向：前台】
【扫描结果如下】
```
姓名：苏晚亭
年龄：33岁
综合颜值：92/100
婚姻状态：已婚（幸福感评分：35/100）
综合判定： 符合条件
```
92。
陈野站在训练区，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
她正在低头填表。
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他没看清牌子，但那个款式——不便宜。
她填完表，抬起头，又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这次没移开目光。
她笑了一下。
"你好，"她说，"听说这儿的私教不错。"
"你听谁说的？"
"朋友介绍的。"
她把表格递给前台。
"我姓苏。"
"苏晚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