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野早上到健身房的时候，阿磊正在更衣室系鞋带。
"野哥，昨天那个女会员你见了没？"
"哪个？"
"装傻是吧？小周说系统都登了——苏晚亭，三十三岁，朋友介绍来的。"
"见了。"
"怎么样？"
陈野拉开工服拉链。
"什么怎么样？"
"长得怎么样啊！"阿磊凑过来，"小周说气派很大，看着不像一般人。"
"还行。"
"还行？你就这评价？"
陈野没理他，推门出去了。
还行。
那是糊弄阿磊的。
苏晚亭是高知御姐型，仅仅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人下意识放轻了声音。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会拥有的从容与自信。
但这话没必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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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苏晚亭来了。
还是昨天那身——白衬衫，藏青色长裤，帆布袋换成了一只小皮包。
她没去前台，直接往训练区走。
走到陈野面前。
"陈教练？"
"是我。"
"我昨天填了表，想约一节体验课。"
"今天能上？"
"现在就行。"
陈野上下看了她一眼。
动作利落，不废话。
跟他想的一样。
"换衣服吧，更衣室在右边。"
苏晚亭点了点头，往更衣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陈教练——"
"嗯？"
"你带女学员的时候，都像昨天那样看人吗？"
陈野看着她。
她眼里有笑。
不浓。
但刚好能让人看出来——她在逗他。
"哪样？"
"你自己知道。"
她说完，转身进了更衣室。
陈野站在训练区，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口。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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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苏晚亭出来了。
换了一身深灰色运动服，长发扎起来。
没化妆。
但皮肤底子好，不化妆也扛得住。
陈野指了指垫子。
"先热身。"
"做啥？"
"跑步机十分钟，动态拉伸。"
苏晚亭上了跑步机。
速度不快，步伐稳。
陈野在旁边看着。
她跑步的姿势跟她的气质一样——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不像新手。
"练过？"他问。
"以前练过几年。"
"后来呢？"
"后来忙，断了。"
"忙什么？"
苏晚亭看了他一眼。
"工作。"
两个字。
没有下文。
陈野没追问。
热身结束，他带她做体测。
动作跟当初测林薇的时候差不多——平板支撑、深蹲、核心评估。
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林薇是紧绷的、压抑的、一碰就有反应。
苏晚亭是松弛的。
她让碰。
但碰上去的时候——没有反应。
不是没感觉。
是她不让你知道她有感觉。
测完，陈野在平板上记录。
"底子还在，力量掉了一些，心肺不错。"
"能恢复？"
"能，一个月。"
"那就行。"
她接过毛巾擦了擦脖子。
"陈教练，你平时带学员都这么认真？"
"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
她把毛巾叠好，放在旁边。
"你这健身房这么多人，你应该挺忙的。但刚才那四十分钟，你全程盯着我一个人。"
陈野没接话。
"我前夫以前也健身，请了个教练，女的。上课的时候教练在看手机，他在看教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你这个教练，比他会挑。"
陈野看着她。
"前夫？"
苏晚亭顿了一下。
"说顺嘴了。"
她站起来。
"课上了，汗出了，多少钱？"
"体验课不收钱。"
"那我明天还来。"
"行。"
陈野站在原地，看着她往更衣室走。
前夫。
她说了前夫。
但系统说她是已婚，幸福感35。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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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薇来了。
深蓝色训练服，头发扎成马尾。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进门的时候，她看了陈野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话。
陈野走过去。
"来了？"
"嗯。"
"手腕还疼？"
林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淤青淡了一些。
"好多了。"
"今天练上肢，轻重量。"
"好。"
训练的时候，她不怎么说话。
动作该做做，该停停。
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陈野注意到——
他扶她腰的时候，她的呼吸还是会乱。
他帮她调手臂角度的时候，她的手还是会僵。
跟之前一样。
又跟之前不一样。
因为之前是想要但不敢。
现在是——已经要过了。
训练结束，林薇坐在垫子上拉伸。
陈野蹲在旁边收拾哑铃。
"前晚——"她开口。
"嗯？"
"他半夜醒了一次，问我怎么那么晚才睡。"
"你咋说的？"
"我说刷剧刷忘了。"
陈野没接话。
"他信了。"
林薇低下头，把鞋带解开又系上。
"陈野。"
"嗯。"
"我回去以后躺床上，想了很久。"
"想啥？"
她停了一下。
"想下次什么时候。"
陈野看着她。想着真是三十如虎啊，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奖励点强化身体的。
林薇没看他。
盯着自己的鞋带。
"你明天不是还有课吗？"他说。
"明天下午两点。"
"那就明天。"
林薇点了点头。
站起来。
"那我走了。"
"林薇。"
她转过身。
陈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黑色的，拇指大小。
"啥？"
"打开看看。"
林薇接过去，打开。
是一条银色的手链。
细链子，中间坠着一颗小星星。
不贵，但好看。
"你——"
"送你的。"
林薇看着那条手链，没说话。
"你手腕上那圈淤青，我看了不舒服。"
"戴上它，遮一遮。"
林薇攥着那个小盒子。
手指慢慢收紧。
"陈野。"
"嗯。"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惯坏了就惯坏了。"
她低下头。
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把链子戴上。
银色的星星在她手腕上晃了一下。
正好盖在那圈淤青上面。
"好看吗？"她问。
"好看。"
林薇看着手腕上的链子，看了好几秒。
然后抬起头。
"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
陈野站在训练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视野右上角的屏幕亮了。
【系统提示】
【 随机任务进度更新】
【已向目标"林薇"赠送礼物：手链（价值¥588）】
【任务状态：已完成】
```
现金：¥3000（已到账）
抽奖机会：+1（当前累计：2次）
```
手机震了一下。
三千到账。
陈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余额：¥41,820
加上之前的三万八，扣掉手链的钱，再返三千——差不多这个数。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往更衣室走。
走到一半，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银行短信。
是微信。
他掏出来看。
备注：苏晚亭。
头像是一幅画——水墨的，几笔勾勒出一座山。
她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约一节正式课。方便吗？"
陈野打了几个字：
"方便。"
发送。
他把手机放回柜子里。
关上柜门。
想了想。
苏晚亭。
前夫。
92分。
幸福感35。
她说的"前夫"——是真的离了，还是说顺嘴了？
系统判定她是已婚。
但她的说法……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