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个人一头雾水地看着正在付钱的李清，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
“可能刚刚那人没说错，这大叔真是个傻子！”
“钱多烧的？”
“191，算得上一笔巨款了。”
黄晳恬咬了咬牙，拍了拍李清的肩膀，“大哥，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不……”
李清话还没说完，就被黄晳恬打断。
“大哥，江湖也不是像你这样混的，跟做慈善差不多，那个什么鸡毛十个字的会都比不上你一根毛。”
“对啊，对啊，不是像你这样混的。”几个女生跟着帮腔。
张贝贝眼睛里冒着星星，双手勉强环胸抱住自己：“大叔，我发现你其实还挺帅的，比那个在冬天里放火的男人还要帅，现在我心甘情愿给你搞了，不收你钱！”
葸子萱也在一旁直嚷嚷，“大叔牛逼！操…那首古诗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爱死大叔了。”
金佑利好像还是个本地佬，操着一口方言：“大哥，牛批，不得卵鸟，以后我跟你混了。我儿豁，跟大哥混以后绝对有出息。”
李桃扶着向君妃，向君妃捂着肚子，两人什么话都没说，给了李清一个感激的眼神。
王佳艺愧疚地低下了头，为刚刚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悔。
李清大手一挥：“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羔宰牛且为乐……”
【叮】
那俏皮的女声响起。
【检测到宿主投资191元！触发1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1910元！】
【黄晳恬心动值+10，当前：20】
【李桃心动值＋5，当前：5】
【葸子萱心动值+10，当前：25】
【金佑利心动值＋10，当前：10】
【向君妃心动值＋10，当前：10】
【张贝贝心动值＋15，当前：25】
【王佳艺心动值＋30，当前：30】
银行短信跟着响起：
【xx银行：您尾号8848的银行卡到账1910.00元，当前余额：2210.00元。】
没想到爱打架不爱说话的王佳艺竟然成为了心动值最高的那一个。
这…这这该不会是个小吃货吧。
小吃货最可爱了，因为最好哄。
看着蹭蹭上涨的银行卡余额和心动值，李清又想到了石莎莎和张雪那两个臭…香女人。
这些年他的工资奖金差不多都交代在这两人身上了，也不知道她们对自己有没有心动，有没有感激，有没有哪怕一丁半点儿的愧疚。
想到这些，李清面露哀伤，脸色跟着变得难看起来。
金佑利不经意瞥见李清不断变化的苦瓜脸，很夸张地吼了一嗓子，嗓音依旧清亮，语气却有一丝凶狠：“哎喂，你加麻，你跨起个批脸，该不会是后悔请我们吃饭了嗦，想把钱要转去？”
七个女生直勾勾地盯着李清，神色各异。
李清瞬间被拉回现实。
他板着脸佯装生气，“说好请你们吃饭，我就一定不会找你们要钱的。你们这样想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更何况，你们也没钱还我，不是吗？”
张贝贝拍了拍硕大的胸脯，长长松了口气：“不是要钱就好，不是就好，吓死我了。”
“既然你们都吃饱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李清向众人告别，转身就走。
“大叔再见。”
“大哥再见。”
“登哥再见。”
七个女孩在这一刻出乎意料的正经，不停地向他挥手告别。
李清走后，余下的七个身影显得有些落寞，热闹被他一个人带走了。
夜风格外的冷，刮进了骨头缝里，街道旁的枯叶堆得很深。
李清快步走了十多分钟也没能让身体热起来，他打了个摆子，下意识把长款风衣又裹紧了些。
他穿的已经很厚实了，还是控制不住的冷。
也不知道那七个大妹子冷不冷。
一个个穿着短裤短裙裙的，怎么可能不冷呢？
想到这里，李清于心不忍，决定大发慈悲，今晚暂时收留她们。
最主要的还是这样的精神小妹容易刷心动值啊！
像她们这样……重情重义的女生已经不多了。
在外面社会上三五百块只能去当傻子，因为当凯子没人要。
在她们这里几十块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混的妹，虽然老派，但是真诚。
李清顶着寒风赶回来的时候，小餐馆门口灯光暗淡，凉风习习，早已经没有了几个小女生的身影。
他心里空落落的，着急地四处找，四处喊。
十分钟后，他终于在不远处公交站台的公共座椅上看见了闭着眼团在一起的七个人。
她们此刻的模样有点滑稽。
李清大步走到她们面前，挡住了本就昏暗的路灯，也挡住了天边的寒风苦雨。
“哎喂，你们七个就打算这样过一整晚吗？”
团在最外边的葸子萱头不抬眼不睁，语气十分凶狠：“给老子滚开，这里不是你他妈捡尸的地方。”
张贝贝眨巴着大眼睛，看清楚来人，推了葸子萱一把：“三姐，是自己人，是大叔回来了。”
“老子管他什么……大叔？大叔晚上好。”葸子萱突然反应过来，站起身朝李清敬了个礼，然后才把眼睛缓缓睁开。
她一起身，这个团儿就散了，风使劲往里面灌，众人纷纷醒来。
黄晳恬用发着光的眼睛看着李清，“大哥，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着这么冷天的，你们也没个地方去，可以去我家借住一晚。”
“方便吗？”黄晳恬眼里的光更亮了，其他六双眼睛也很亮。
七双眼睛各不相同，有丹凤眼、杏眼、桃花眼、狐狸眼……眼里的光却是一样的。
李清知道，这他妈就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光，刚考上研究生那会儿他也有。
“我家就我一个人，方便得很…都别愣着了，这天怪冷的。”
“行，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一定还。”黄晳恬再次郑重其事，抱拳行礼。
李清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来说服她们跟自己回家，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松。
八个人，依旧是浩浩荡荡。
不忍心让她们一直拖着行李吹着冷风，李清花了28块打了一辆金杯车。
塞进去八个人完全没问题。
张贝贝嚷嚷着要和李清坐一起，一边撒娇一边抱着李清的手往自己身上蹭。
嗯，很强，能夹住手臂大小。
可惜了，能看能蹭不敢吃。
一车面包人来到李清的家。
两室一厅，七十多平，当初和石莎莎一起找的，2500一个月，算不上高档，也算不上干净——甚至是有点脏乱差。
李清输入密码，几人直接冲了进去，把行李往客厅的角落一扔，在客厅里四处看四处摸，丝毫不介意地上的外卖烟头。
虽然跳脱，但是很有分寸，没有冲进李清的卧室。
还好她们没进去，因为李清的床上正躺着一位少儿不宜的ABCC姑娘。
只有金佑利、黄晳恬和李清三人还待在门口。
金佑利俏皮地问：“大哥，进你家需要换鞋吗？”
李清笑笑，“不用，你们随便一点就好，再说，这会儿我上哪去给你们找这么多女式拖鞋？”
她这才拉着黄晳恬往客厅里走，一蹦一跳的。
她俩一来，屋子里的人如同水蒸气遇见凝结核，七个女生瞬间就在沙发上抱在一起。
旁边放着李清的袜子裤衩，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干净的。
茶几脚裸着一堆吃用过的纸团。
……
他也想加入，再一想还是算了，只是默默把空调调到了28℃。
见她们的脸色红润了一些，李清将空调温度适当调低，随后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家的布局，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她们七个睡次卧和沙发；
未经允许不许进入他的房间；
不许梦游打他；
不许带野男人来他家；
不许……。
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所有条件七人都欣然应允。
看了看长得人畜无害的王佳艺，上厕所和洗澡不许锁门这一条李清没敢说。
“在外边冻了一整天，你们先去洗个热水澡吧。”
她们纷纷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找换洗衣服。
李清不小心盯着行李箱看了几分钟，看完这个看那个，看完蕾丝看吊带，花花绿绿的，应接不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钱，反正她们的衣服布料都不是很多。
葸子萱从箱子里拿出一套HelloKitty的睡衣，秋季款。
张贝贝吊带……
李清一转头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黄晳恬。
她没忙着去找衣服，而是看着他，面带微笑。
“聊聊？”黄晳恬率先开口。
“聊聊！”李清刚好也想更了解她们。
两人一拍即合。
“大哥，加个微信吧，我骚你。”
两人成功加上了好友，黄晳恬又把另外六个姐妹一起拉了个群。
“七个白雪公主和小矮人”。
“谢谢你，你今天帮了我们很多。江湖上这样的人不多，所以我很好奇，到底为什么，你图什么？”
李清当然不会傻到把系统返利的事说出来，只能装真诚，然后瞎编：“我也是过苦日子过来的，你们很像当年的我，你们不用对我感恩戴德，我其实只不过是在帮助当年的自己，治愈我的童年创伤罢了。”
黄晳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清继续说道：“你是她们的大姐，也别端着了，自然一点，这样相处起来大家都会舒服一些，这里你们就先放心住着……免费的。”
晳恬十分好奇：“你一点儿也不反感我们这么多人免费住在你家？没有别的企图？”
李清不答反问，“你们今晚直接就跟着我来了我家，你们就这么放心，一点儿也不怕我是坏人？”
“别看我们是女生，老二跟老七可是练过的，放倒三五个成年男人不是问题。”
黄晳恬一脸骄傲，那神情像正在炫耀自家儿子考上清华的隔壁王阿姨。
李清呵呵笑了两声，“如果我当时真的花二十块搞你们，会怎么样？”
“听说过仙人跳吗？难不成我们还真让你日啊！见人就搞的能是什么好鸟。”
黄晳恬也放开了许多，语气就好像是在跟好朋友吹牛打屁。
仙人跳？神他妈仙人跳！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仙人跳！！
李清一头黑线，有点应激，连忙转移话题：“你们…你们怎么混这么惨了？”
“我们在东莞进厂，打坏了两个老登，工资都没敢要，连夜跑路了。
别误会，我们可不是暴力狂，是因为他们下药强奸君君…差点就得手了，还好佳艺去得及时。”
李清一脸古怪，果然是王佳艺，功夫妹不好惹啊。
黄晳恬却是误会了，自嘲一笑，看着有点苦涩。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把那俩货打成啥样了。”李清百口莫辩。
他能理解她们的脆弱。
她们已经足够坚强了。
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走出来的是葸子萱和张贝贝，两人脸颊和颈窝还沾着水珠，粉嫩粉嫩的。
葸子萱的好身材完全被HelloKitty遮挡，却莫名多了上学时期女同桌的俏皮可爱。
张贝贝的身材更应该穿宽松的睡衣，因为穿吊带太犯规了……
李清不敢多看，只是偷偷看了七八九…十三次。
两人一出来，熟悉的洗发水沐浴露混合着她们特有的气味。
熟悉又陌生的香味一瞬间充满整个房间，烂漫旖旎。
“我要去给她们吹头发了，大哥早点休息。对了，佳艺留手了，只打断了两根肋骨。”
黄晳恬开口拉回李清的注意力，随后起身。
只留给李清一个削肩修颈，纤腰丰臀，四肢匀长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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