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时光格。
这是深市相当有名的一家二手奢侈品店。店主还是个斗音网红，粉丝量据说上百万。
姜鸢也在门口站了足足三分钟。
姜鸢也从没想过，有一天，她，堂堂望城姜子牙的女儿，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买二手品？不行，超级没品。卖二手品？我去，原地自爆啊！
姜鸢也深吸一口气，终于推开门。
店里很安静，冷气开得很足。网红店主抬起头，刚想露出一个体面的微笑……
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地窜了出来：“小也姐？”
“小溪？”
姜鸢也吓了一跳，季小溪，我去，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惨了、完了、死了，完美社死啊！
季小溪也诧异地看着姜鸢也。
那双大大的卡姿兰眼，直接瞪得滚圆。大到，似乎占了小半张脸。
季小溪怀里抱着一只中古LV老花包，身后跟着一个瘦瘦的戴眼镜的女孩。
零点一秒内，姜鸢也把手里的爱马仕，不动声色地往身后藏了藏。
“好巧啊。”她微笑着说，眼神很平稳，心跳很疯狂。
“小也姐也来逛二手店？”季小溪眨巴着大大的卡通眼，“我以为，小也姐只会用专柜新款呢！”
“路过，没想着买，随便看看。”姜鸢也优雅地撩了下发梢，“了解下时尚。”
“这样啊，”季小溪拉过那个眼镜女孩：“这是小丽，我同学，她超级懂奢侈品的，她特别会买二手品。”
小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迅速从头到尾，把姜鸢也扫描了一遍。
Chanel外套，Dior小猫跟，Miu Miu珍珠发箍，Mini Kelly II爱马仕包。
她的眼睛亮了。
这一套，十五万！
尤其是Mini Kelly，Epsom牛皮，金扣，不配货根本拿不到。
她渴望了好久！
小丽双手捧心：“学姐这一身，超赞啊。学姐，我能不能摸下你的包？我保证，会特别的小心。”
姜鸢也矜持地递了过去，大方地说道：“随便玩。”
小丽如获至宝，接过梦中情包。
她双眼发光，摩挲了好一会后，才依依不舍地还给姜鸢也。
小丽拉着余舒烟，炫耀着自己对二手奢侈品的了解：“这只包成色不行，五金磨损太严重。这只倒是可以，但价格虚高。咦，这条丝巾？”
小丽将丝巾捧在手心，眼睛发光。
爱马仕的，不是经典的Twilly，而是Carre 90。
小丽惊叹：“这条是五年前的绝版款，当年全球限量三百条，国内配额据说不到二十条。原价是三万六，现在只要……”
小丽颤声报出了这个价格：“五千！”
她惊叹道：“五千的绝版Carre 90，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网红店主推销道：“这条其实是全新的，一次都没用过。寄售的人是个大美女，说是她前男友送的，不想留。她卖得很急，只开价五千。按市场行情，这条最少要一万五。”
小丽激动的双手捧心：“这是超级大漏啊。”
她的脸垮了下来：“可惜丝巾不好变现。买来自己用？对不起，我不配。算了。”
季小溪友情提议：“小也姐买啊，小也姐超级有钱的。”
姜鸢也心里猛地一咯噔：“丝巾我有好几条，不需要。”
“捡漏啊！”季小溪劝道，“原价三万六，市场价一万五，现价五千。”
小丽和网红店主一力苦劝。
姜鸢也心中叫苦连天。
却不得不掏卡刷钱。
“滴”一声后，姜鸢也的心里滴血。
账户余额，500元！
狗粮是一粒都不剩了！
姜鸢也心中悲愤。
苍天，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明明是来卖Mini Kelly II爱马仕包的，结果，我买了Carre 90爱马仕丝带。
本想回血五万，最后倒出五千。
彻底穷光蛋了！
没狗粮了，狗要跑了，请问该怎么办？
在线等，神急！
姜鸢也心情忐忑地回到公寓。
她强撑着，没有给顾清和发信息。
以住都是他主动的，好不？
我姜大小姐，岂能主动去找他？
莫低头，王冠会掉！
晚上十点，姜鸢也心神不宁地刷着短视频。
她每晚这个时候睡。
每晚这个时候，那只狗都会发来一条晚安信息。
这是D级情绪套餐的服务内容。
今晚是套餐的最后一天。
她没续费，她没钱。
叮咚，一声响。
姜鸢也闪电般地抓住手机，以毫秒级的速度点开微讯。
是段文字，很长。
“从前有一只萤火虫，在夏夜里遇见了一朵昙花。萤火虫提着灯，绕着昙花飞了一整夜。它说，我没什么能给你，只有这一点光。昙花说，我没什么能留你，只有这一夜的香。天亮之前，昙花谢了，萤火虫的灯也熄了。它们没说再见。风把花瓣吹起来，落在萤火虫的翅膀上。它带着那片花瓣，飞向下一片夜色。”
“小也，不是所有的离别都会带来悲伤。有些相遇，就是为了把最好的东西给出去。小也，今晚没有晚安，只有一句：谢谢你！”
消息结束。
姜鸢也呆呆地看着。
屏幕暗下去了。
姜鸢也闪电般地点亮。
她读了几遍。
姜鸢也勃然大怒，她把手机狠狠摔到床上，骂道：几个意思？你要离开我？
真是一条好狗！
你是我的，你所有的好都是我的。
你别想离开我，这辈子、下辈子，你都是我的，永远、永远！
这个晚上，姜鸢也彻底失眠。
回忆是毒，她中了十个小时的毒。
她被毒的欲仙，也欲死！
第二天，八点。
鼎德公寓离希尔德大学很近。
以往姜鸢也都是走路过去。
这次，她刷了一辆共享电动车。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顾清和面前。
她想大声地质问他：
你我之间，难道只有交易，没有爱情？
你对我的好，难道只能靠金钱来维持？
她想大声地对顾清和说：
钱狗，虽然你很狗。但是，我或许、应该，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
我俩恋爱吧。
是正常的恋爱，不涉及金钱。仅仅只是，你爱我、我爱你。
如果他犹豫……姜鸢也甚至愿意低下高傲的头颅，郑重地请求：
顾清和，我俩在一起，好吗？永永远远在一起。
因为，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