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妩跌跌撞撞跑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她脊背抵着门板,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
一想到自己将来会被扫地出门,无力更生,在垃圾桶里刨食,最后病死在出租屋,江妩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滚。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
她哭了很久,情绪才逐渐平复。
既然提前知晓结局,那她现在要做的便是阻止那个结局再次上演。
江妩吸了吸鼻子,开始认真思考对策。
一个狠毒的念头几乎本能地冒出来。
——趁着陆商彦还没恢复记忆,将人做掉,一了百了。
江妩摇头,掐灭这个荒谬的念头。
当初她将重伤昏迷的陆商彦送去医院,不少医生护士都见过,来别墅时,是司机帮她搬的人,前几天和狐朋狗友聚会时,她刚和人炫耀过这位新宠。
先不说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有杀过的她,有没有胆子做掉他。
这么多人见过他,就算想做掉,也不现实。
江妩烦躁地抓了把裙子,脸色难看的要命。
怎么办呢……
她已经囚禁他一个月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她全做了。
将人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强迫他做她的玩物,经常折腾的他满身是伤……
想到这里,江妩打了个寒颤。
谁要是敢这么对她,她肯定会和那个人不共戴天,一旦恢复自由,立马将人送进去踩缝纫机!
这么换位思考一下,江妩觉得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ε=(´ο`*)))唉。
要是在一个月前捡到陆商彦那天觉醒记忆就好了……
现在觉醒有什么用?
等等……
剧情里说,陆商彦是半年后才恢复记忆的。
而她从囚禁他到现在,才过去一个月。
那要是……
她从现在开始,对陆商彦好呢?
用半年的讨好,是不是可以消磨掉这一个月的凌辱?
就算不能完全抵消,至少让他恢复记忆之后,不会只记得她折辱他的那些事情……
江妩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同时,她还可以给自己塑造一个为爱疯魔的形象。
不断给陆商彦洗脑,让他认为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因为太爱他了。
打是亲,骂是爱。
因为太爱他,才会失控,才会犯下错误。
爱有什么错呢?
爱是没有错的。
只是她太笨拙了,不懂得怎么爱人而已。
江妩在心里把逻辑盘了一遍,感觉这个方案比做掉陆商彦靠谱多了。
至于江家那边……
想到父母和哥哥,江妩喉间一涩,眼泪又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陆商彦于她而言,是玩物。
江家人却是她真真切切依赖了二十一年的亲人。
可这二十一年的亲情,在骨肉血缘面前,什么都不是。
等那个叫林枝的女孩被接回江家,她就会变成一个鸠占鹊巢的笑话。
父母的偏爱会给林枝,哥哥的照顾会给林枝,曾经独属于她的一切都会变成林枝的。
包括她的玩物。
将来也会和林枝订婚。
想到这里,江妩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嫉妒起这个连面还没有见过的真千金。
明明当初她也只是个小婴儿。
凭什么林枝一回来,她就得不断让步?
江妩恨恨地握了握拳,最后又不得不泄气。
林枝是海城大学的优秀学生代表。
她只是在国外镀了层金回来的废物点心。
剧情里的她斗不过林枝,现实里的她也不一定斗得过林枝。
预知剧情并不是变聪明了。
好在这记忆觉醒的还不算太晚。
爱,她不奢求了。
她只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
剧情里的悲惨结局到底给江妩留下了阴影。
打定主意之后,江妩拍了拍脸,撑着地板爬起来。
腿有点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进了卫生间,打开花洒。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任由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将一身的黏腻和荒唐冲刷干净。
洗漱完,江妩做了个简单护肤,换了身干净衣服,踏出房间。
这栋别墅是江父送给江妩的十八岁成人礼,三层独栋,带花园和地下室,位置偏,环境好,一直闲置着。
将陆商彦安置在这边之后,她才搬过来长住。
为了方便办事,她没有招住家保姆,只让阿姨按时上门做三餐、收拾卫生。
江妩下楼的时候,陈姨正在煎鸡蛋。
看到她,笑着打招呼道:“大小姐今天起这么早?”
江妩随口“嗯”了声,走到餐桌边坐下:“早饭什么时候做好?”
陈姨道:“再有三分钟就好。”
早点很快备好,依旧是双份。
陈姨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但江妩没什么胃口,胡乱吃了几口之后,就拎着另一份早餐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走廊一如既往的昏暗。
江妩在门口站了片刻,才伸手推开门。
为了避免陆商彦反抗伤到她,每次办事前,江妩都会将锁链缠绕收紧,等完事后再给他松开。
昨晚离开的匆忙,忘记松开,陆商彦还保持着昨晚她离开时的姿势,整个人仰躺在床上。
衣衫凌乱大敞,几乎赤裸。
很旖丽的一幅场景。
江妩对陆商彦,算是生理性喜欢。
他的脸,他的身体,几乎每一寸都是按照她审美长的。
换做以前,看到这样的美景,她会走过去,用指尖在他皮肤上一寸寸描摹,看他羞愤难当,又遏制不住生理反应的样子。
可现在,她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
陆商彦昨晚很晚才睡着。
听到响动,他眼睫颤了颤,蹙着眉缓缓睁眼,朝门口看去。
正好与江妩对上目光。
她似乎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奶白色真丝吊带睡衣,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泛着粉,整个人像是刚从清水里捞出来的芙蓉,干净剔透。
原本看向他时,她的眼神总是高高在上,带着玩味和戏谑,仿佛在看一件独属于她的玩具。
今天看着他时,眼神却有点……乖软?
错觉吧……
或者,她又想到了什么玩弄他的新花招。
陆商彦的警惕心瞬间拉满。
他防备地盯着她,等着她走近,等着她拿出新花样,来逼迫他顺从,就像过去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