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透明面板出现在眼前。
【宿主：陈默】
【系统等级：一级】
【累计有效亏损：0元】
【基础功能：宿主对合规商业项目进行投资，项目结算产生真实亏损后，可获得1至5倍现金返还。】
【系统资金来源绝对合法，可经受任何形式的审查。】
【核心规则一：宿主不得亲自经营投资项目。】
【核心规则二：指定经营者必须真心经营，不得故意制造亏损。】
【核心规则三：欺诈性亏损、关联交易套现、自买自卖等行为，不计入有效亏损。】
【返现倍率将根据经营者努力程度、亏损合理性、行业风险及宿主干预比例综合判定。】
陈默逐字看完，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怀疑。
长期的商业经历让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超出认知的东西。
可眼前面板随着他的视线移动，始终悬浮在固定位置。
他闭上眼，那些信息仍旧清晰存在。
【新手任务已发布。】
【任务要求：七十二小时内完成首次项目投资，投资金额不得低于十万元。】
【经营者不得为宿主本人。】
【任务奖励：现金五百万元。】
【失败惩罚：系统永久解绑。】
【剩余时间：71：59：58。】
倒计时开始跳动，陈默盯着那“五百万元”的奖励，呼吸加快。
投资十万？！完成任务后，直接奖励五百万！
而且项目亏损，还能得到额外返现。
别人投资是为了赚钱，他投资，只要合理地亏掉，就能获得数倍回报。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亲自经营，必须找一个真心想做事的经营者。
陈默越过苏艳儿，看向她身后的七个女人。
健身房、咖啡、美容、餐饮、服装、宠物、自媒体。
七个人，七个行业。
都创过业，也都赔过钱。
更难得的是，她们都是傻逼。
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怀才不遇，失败只是因为钱不够多。
如果有人提供足够的资金，让她们放开手脚……
陈默眼中残留的悲痛彻底散去，一个大胆的计划迅速成形。
到时候，他要让这群人跪下来，一个个舔他的脚趾。
“你到底签不签？”
苏艳儿皱起眉头，语气已经透出不耐烦。
“别以为拖时间有用。”
陈默压住即将浮现的笑意，认真看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都是人才。
至少对现在的他而言，这七个人比优质项目还要珍贵。
周菲菲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往后挪了挪椅子，又将双腿并拢。
“你看什么？”
“看你马飞了。”
陈默拿起签字笔，拔掉笔帽。
“不，是你们所有人的马，全飞了。”
没等众人发怒，笔尖落下。
陈默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随后将协议推回桌子中央。
“满意了吗。”
看到签名，苏艳儿明显松了一口气。
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
钱在谁手里，谁说的才算数！
“满意？”
“外面还有近一亿债务等着你。陈默，你好自为之吧！”
陈默站起身，收好属于自己的协议副本。
“各位省着点花，毕竟用父母换来的钱，得珍惜。”
“你！”
砰——！
凳子被踹飞，众女被撞的四仰八歪。
一而再的丢了面，苏艳儿也怒了。
她稳住身形，抬起下巴，眼神中再无往日情分。
“废物！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陈默没有停步，更没有回头。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拢，电梯一路下行。
光亮的轿厢内壁映出陈默如今的模样。
脸颊清瘦，神色疲惫，眼底还留着常年熬夜形成的淡青。
短短几年，他从身家过亿的创业者，变成了一个背负巨债、银行卡里只剩一毛三分钱的失败者。
可那双眼睛已经不同了。
疲惫之下，压着一团重新燃起的火。
叮！
电梯抵达一楼，陈默走出轿厢，推开律所大门。
锦城七月的阳光迎头落下。
室外温度逼近三十八度，柏油路被晒得发白，热浪贴着地面翻涌，远处的街景也随之变形。
陈默眯起眼睛，掏出手机。
微信余额：847.00元。
银行卡余额：0.13元。
全部身家，八百四十七元一角三分。
距离十万元的投资门槛，还差九万九千一百五十二元八角七分。
系统面板上，倒计时依旧在走。
【新手任务剩余时间：71：58：32。】
时间不会因为他的处境而停下。
陈默站在烈日中，翻遍通讯录，筛掉一个又一个名字。
有人能拿出十万元，却不会借给现在的他。
有人愿意借钱，却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还有一些人，一旦知道他的处境，转头就会把消息卖给债主，或者传进苏艳儿耳中。
筛到最后，名单上只剩一个名字。
李铮！
陈默盯着那个名字看了片刻，收起手机，迈入炙热的阳光。
吃亏十倍讨回，欠情百倍偿还。
这便是他的原则。
而从今天开始，他要把失去的一切，一样一样拿回来！
……
下午三点，锦城路面温度已经超过五十度。
陈默沿着人行道向前走。
他速度不快，白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后背。
装在文件袋里的离婚协议被晒得发烫，边缘也让汗水洇湿了一角。
李铮的律所在四公里之外。
这段距离不算远，打车只需十几分钟，可陈默没有叫车。
他现在只有八百四十七元。
在完成新手任务之前，每一块钱都可能派上用场。
几十元的车费放在过去不值一提，现在却没有浪费的资格。
走到商业街中段，陈默忽然停下，街边有一家关门的奶茶店。
玻璃门内空空荡荡，只剩几张歪倒的桌椅，卷帘门拉下一半，正中贴着一张鲜红的转让告示。
旺铺转让，租金面议。
【仙芋奇缘】。
这正是苏艳儿投资过的网红奶茶品牌之一。
开业之初，她一口气在锦城最贵的几个商圈开了十六家直营店，每家店的装修投入都超过百万。
金色水晶灯、真皮卡座、进口制冰机。
一杯奶茶，售价五十八元！！！
苏艳儿当时信心十足。她对所有人宣称，仙芋奇缘卖的不是奶茶，而是“高净值女性的社交生活方式”。
结果，开业仅四个月，十六家直营店全部关门。
从那以后，她的败家之路便再也没有停过。
陈默站在店门外，看着玻璃上残留的开业贴纸，面前再次浮现系统面板。
【新手任务剩余时间：70：46：11。】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投资一个项目，并不代表项目需要立刻亏损。
按照任务要求，只要投资真实，合同有效，经营者符合规定，他就能完成新手任务，拿到五百万元奖励。
问题是，第一笔钱该投给谁？
又该投什么？
陈默在心中问道：“系统，投资现成的亏损项目，能否结算？”
【可结算。】
【前提：宿主投资行为发生在绑定系统之后，且新增亏损由宿主投入资金产生。】
“多久结算一次？”
【项目可按经营周期申请结算。】
【短周期项目最低结算周期为七天，上不封顶。特殊项目可在破产清算、股权退出、公司注销等节点提前结算。】
七天。
这个周期比陈默预想中更短。
“只要项目正常经营，却因为市场竞争产生亏损，就符合返现条件？”
【是。】
“如果经营者能力差呢？还没等到竞争，项目就已经亏损。”
【经营者能力不足不构成违规。】
陈默目光一凝，这句话很重要。
他稍作思索，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我明知经营者能力不足，依旧选择投资，甚至在项目方向上进行引导呢？”
系统沉默了两秒。
【根据底层规则，商业投资允许存在主观误判。】
【宿主刻意干预经营，将影响返现倍率，请谨慎操作！】
看完提示，陈默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商业投资允许主观误判。
干预经营也不会让亏损直接失效，只会影响返现倍率。
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太大了。
陈默不需要逼迫任何人，更不需要让经营者配合造假。他只要找到那些信心充足、干劲十足，却缺乏商业能力的人，再给她们提供资金。
而这样的人，苏艳儿身边足足有七个！
不过，七仙女只能成为中长期目标，毕竟都是些亏大钱的极品大傻逼，怎么能浪费在资本原始积累阶段呢？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凑齐十万元！
完成新手任务，拿到第一笔五百万！
陈默离开奶茶店，继续朝李铮的律所走去，同时在脑中筛选过去积累的人脉。
放在几年前，他只需拨出一个电话。
别说十万元，就算一百万元，也会有人主动送到他面前。
那些供应商、渠道商和合作伙伴，哪个没有受过他的照顾？公司现金流紧张的时候，他宁愿自己想办法融资，也没有拖欠过员工工资和供应商货款。
可那是他身家两亿的时候。
公司出售以后，陈默开始退出原来的商业圈。最近几年，苏艳儿的投资项目接连暴雷，债主堵门的消息早就在锦城商圈传开。
所有人都知道他欠下近亿债务。
这个时候联系旧识，对方愿不愿意借钱尚且不论。只要消息泄露出去，债主就会立刻找上门来。
届时，别说十万元，连一百元都未必能留住。
陈默父母早逝，家里没有亲戚能提供帮助。过去的合作伙伴也未必愿意相信一个跌入谷底的人。
算来算去，只剩李铮。
大学四年，李铮睡在他的上铺。
两人一起吃过一个月泡面，也一起去工地扛过水泥。
有一次，陈默为了追回一笔货款，被人堵在仓库里，打断了两根肋骨。
李铮接到电话，拎着一把椅子就冲了进去，帮他吸引火力。
最后，货款追回来了。
陈默断了两根肋骨，李铮的脑袋缝了十二针，差点成了植物人。
后来李铮辞职开律所，手里还缺三十万元启动资金。陈默问都没问，当天便把钱转了过去。
第二年，李铮把三十万元一分不少地还给了他。
只是今天，身份换了。
曾经借钱给别人的陈默，成了需要开口借钱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