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晨七点，别墅客厅里很亮。江辰站在厨房岛台前，把刚做好的三明治和热牛奶摆上餐桌。煎蛋的香气顺着走廊飘到了一楼玄关。
楼梯上传来高跟鞋踩着木地板的声音，苏婉换上了头等舱乘务长的制服。深蓝色的收腰外套，配着及膝的职业短裙。裙子下面，是一双裹着黑丝的长腿，踩着一双尖头高跟鞋。
她走到餐桌边，把一缕长发挽到耳后，眼角的泪痣都带着笑意。
“假男友连早饭都包？这服务标准挺高，我感觉房租免得太占便宜了。”
江辰把牛奶推到她手边，目光在她腿上扫了一眼就挪开了。
“附赠售后服务，赶紧吃吧，吃完去公司。”
话音刚落，二楼房门打开，夏冰穿着丝质吊带短裙走了下来。她估计是昨晚没睡好，本来想下来找茬，结果看见桌上的早餐，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她踩着拖鞋走过来，双手抱胸，抬着下巴。
“江辰，别以为做顿饭就能收买我。今天赵明辉要去公司闹事，要是搞砸了，你今晚就提着行李箱去睡大马路。”
江辰端着杯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翘了翘。昨晚查到的东西，够赵明辉当场社死了。
苏婉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是公司一楼接待室的座机号。
苏婉接了电话，听了两句，脸都白了。
“我妈在公司一楼大厅，赵明辉六点就去酒店接了她，两个人现在一起坐那等我。”
夏冰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这个姓赵的还要不要脸？打不过就找家长，把阿姨搬过来压你，想用唾沫星子逼你妥协！”
江辰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赵家的五金厂下个月有个三千万的供货合同要续，苏婉的父亲在里面有投票权。要是不能把婚事定下来，赵明辉家里的资金链就得断。
在这种压力下，脸面根本不重要，硬把生米煮成熟饭才是赵明辉的目的。
“按计划来，你开车带我去看热闹，省我打车钱。”
半小时后，白色轿跑停在航空公司总部大厦前。早高峰，穿着制服的空乘人员来来往往，大厅里全是人。
江辰和苏婉并肩走进大厅，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空姐们看到一向冷淡的苏乘务长身边多了个高大帅气的男人，都停下小声议论。
休息区中间，赵明辉一身新西装，正围着一个穿着考究、神情严肃的中年女人端茶倒水。这位正是苏婉的母亲，林慧。
看到苏婉走进来，赵明辉立马挺起胸膛迎了上来。
“苏婉，你可算来了。阿姨担心你，特地过来看你昨天从哪儿捡回来的闲杂人。”
林慧站起身，打量着江辰。
“你就是江辰？我听说你没工作，没地方住，昨天才跟苏婉认识？”
江辰上前一步，态度很稳。
“林阿姨好，我是江辰。我正在考察创业项目，暂时住在苏婉那儿。至于认识时间，是有人跟您说了假话。”
赵明辉在一旁冷笑，想把话头抢过去。
“少装了！阿姨，昨天晚上在酒吧，就是他威胁我，还搞什么录音。这种人就是图苏婉的钱和房子！”
大厅周围已经有五六个同事停下脚步，假装喝水，其实都在看这边的热闹。今天要是被贴上“包养小白脸”的标签，苏婉在公司的前途就算完了。
江辰没看赵明辉，目光落在林慧提着包的手上。她指节有点发白，太阳穴边上有根小血管在跳。他轻声开口。
“阿姨，您昨晚没睡好。这里冷气大，我先去给您要杯热红枣茶。您以前做项目管理，应该习惯先调查清楚再下结论，而不是听一个快破产的人瞎说。”
林慧神色动了动，没接话。倒是赵明辉被“破产”两个字戳中了，脸涨得通红，指着江辰的手都在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赵家在沪上和昆山都有厂，每年营收上千万，你这种穷鬼敢造谣？”
江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把界面给林慧看。上面不是昨晚的录音，而是法院的公开信息。
“赵明辉，你工厂的三个对公账户上周五就被法院冻结了。因为你拖欠供应商五百万货款，供应链都断了。”
赵明辉听到这话，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发白。
江辰收回手机，声音不大，但刚好让周围围观的同事都能听见。
“你借着相亲的名义，急着让苏婉年底结婚，还让她家帮你还200万房贷。根本不是什么经济稳定，而是想拿苏婉家当垫脚石，帮你填银行的窟窿。”
林慧听完，眼神变了，紧盯着赵明辉。
“明辉，江辰说的是真的？你家厂子账户被冻结了？”
赵明辉额头冒汗，说话都结巴了，伸手想去拉林慧的胳膊。
“阿姨，您别听他胡说！就是资金周转……我们是亲戚，只要这次苏叔叔帮个忙，很快就能还上！”
江辰的手指在旁边的茶几上敲了两下，笃，笃，打断了赵明辉。
“除了资金问题，还有这个。阿姨可以听听他昨晚对苏婉提的要求，看看他配不配得上你们苏家。”
手机外放打开，赵明辉那段要苏婉“辞职在家伺候公婆、连生三胎、必须生男孩”的话，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声音一落，周围的空姐和地勤都忍不住低声嘲笑。
“想得真美，空手套白狼啊，还要人家陪嫁还贷款。”
“真当自己是皇帝了？这种男的赶紧让保安轰出去吧。”
林慧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自己就是女强人，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想把她女儿当生育工具和扶贫对象。
赵明辉眼看局面控制不住，张牙舞爪就要往江辰这边冲，想抢手机。
“我撕了你！”
江辰没怎么动，顺手抓住赵明辉伸过来的手腕，往旁边一带。
赵明辉冲得太猛，一下没站稳，整个人摔在了光滑的地砖上，姿势很狼狈，引来一片笑声。
两个保安看到情况，快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把地上的赵明辉架了起来。
“先生，你扰乱公司秩序，请马上离开，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赵明辉被架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叫唤，但已经成了个笑话。
林慧理了理外套领子，看江辰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多了些欣赏。
“年轻人脑子不错，情报工作做得很好。今天要不是你，苏婉确实要吃亏，这事是我们当家长的没调查清楚。”
江辰微微欠身，态度谦虚。
“阿姨客气了。我是苏婉的男朋友，处理这种事是应该的。只要我们感情稳定，您和叔叔就不用为这些外人费心了。”
“下个月苏婉爸爸来沪上开会，你安排个地方，我们四个一起吃顿饭。”
林慧说完，从包里拿出卡，给苏婉转了五万块钱，然后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不仅赶走了赵明辉，还顺便过了家长这一关。
苏婉站在江辰旁边，心跳有点快。她看了江辰一眼，当着还没散开的同事的面，主动伸出手，很自然的帮江辰理了理衣领。
这个亲密的动作，让在场的空姐都看红了脸，大家都明白，苏乘务长这回是真找到主了。
“江辰，你这脑子是电脑做的？连赵明辉工厂几号冻结账户你都知道？”
“出门前随手查的。人只要够贪，就肯定会留下破绽。”
江辰把手插进兜里，一脸淡定。
不过，这场戏还没完。就在航司大厦不远处，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里，夏冰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是偷偷跟过来看情况的。看着江辰三言两语就把赵明辉收拾了，还搞定了难缠的林阿姨，夏冰嘴角一翘。
她把车往后退了退，避开苏婉的视线，从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机。
当天晚上，江辰在客房洗完澡，苏婉正躺在二楼卧室敷面膜。她的微信弹出一条有特殊震动的私密消息。
发件人是夏冰。
消息就一句话。
“苏婉，你这个假男友很对我胃口，明天晚上的海天慈善晚宴，借我用一天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