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从现在开始，也是我的规矩。”
苏婉把早餐放到桌上，顺手按住曲南星的肩膀，将她从江辰身边拉开。
曲南星捂着刚被弹过的额头，笑得又甜又乖。
“知道啦，五十厘米。”
可十分钟后，三个人刚在餐桌旁坐下，她就把这条规矩忘了。
曲南星换了件白色短袖衬衫，领口系着黑色蝴蝶结，格纹JK短裙下面配着过膝白袜。
她嘴上吃着三明治，桌子底下的小腿却伸了出去。
江辰没抬头，还在看活动方案。
曲南星看他没反应，胆子大了点。
苏婉正好抬头。
“怎么了？”
“没什么。”
曲南星坐直身子，
“煎蛋有点烫。”
江辰翻过一页方案。
“那就等凉了再吃，别乱动。”
她只好看着江辰，眼神里全是求饶。
江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曲南星又偷偷双手合十。
等苏婉低头看手机，江辰才松了腿。
曲南星赶紧把腿收回来，老老实实的并拢在椅子下面。
江辰放下杯子。
“曲小姐，五十厘米的规定，桌子底下同样生效。”
“我只是腿长，不小心碰到了。”
曲南星说得一本正经。
江辰低头看了一眼。
她穿着平底鞋的脚尖悬在空中，还够不着地。
“腿长这件事，建议重新提交证明。”
曲南星鼓起腮帮子，正准备反击，楼梯上传来拖鞋踩过木板的声音。
夏冰扶着额头下楼，看样子昨晚的酒还没醒。
她身上只有一件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外面披着同色睡袍，可腰带根本没系。
她一走路，睡袍就晃来晃去，两条长腿很晃眼。
夏冰来到餐厅，先看苏婉，再看曲南星，最后盯住桌上所剩无几的早餐。
“我的呢？”
江辰指了一下厨房。
“姜茶在保温壶里。”
“我问的是早餐。”
夏冰拉开椅子坐下，抱着胳膊。
这动作让睡袍散开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把衣服拉了拉。
“你给苏婉做三明治，给曲南星煎蛋，轮到我就只剩姜茶？”
江辰合上活动方案。
“夏总，宿醉应该吃点清淡的。我给你准备了更合适的。”
“她们有的，我也要有。”
苏婉端起温水，提醒了一句。
“昨晚是谁说，一顿饭收买不了你？”
“那是昨天。”
夏冰答得很快。
“今天属于复检，我要确认他有没有区别对待住户。”
“行。”
江辰起身进了厨房。
不过两分钟，一盘牛油果鸡胸沙拉便摆到夏冰面前，旁边还有一小杯无糖酸奶。
夏冰低头看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个？”
“冰箱第三层有你的餐盒。”
江辰坐回原位。
“上面贴着低脂、无麸质、酱汁减半，还有一句‘再敢放面包丁就投诉’。”
夏冰咳了一声。
“那是给餐厅看的。”
“字挺有气势。”
江辰给苏婉添了温水，又把最后一块煎蛋推到曲南星面前。
“苏乘务长早班刚落地，胃里空，先喝温水。”
“曲主播昨晚赶路，煎蛋归你。”
“至于夏总，宿醉定制套餐已经送达。”
他重新拿起三明治。
“各位老板满意吗？”
苏婉握住水杯，刚才那点防备散了不少。
曲南星咬了口煎蛋，也老实了。
夏冰尝了尝沙拉，虽然味道正合心意，嘴上却不肯认输。
“勉强及格。”
江辰点头。
“那请夏总尽快回房洗漱。”
“为什么？”
“睡袍左边又快掉了。”
夏冰赶紧低头整理衣服，抬脚就要踢他。
可她腿刚伸出去，就想起了曲南星刚才的样子，又把脚收了回来。
“桌子底下是不是有问题？”
曲南星端起牛奶，回答得格外认真。
“没有，特别安全。”
上午十点，苏婉去公司补交航班材料，夏冰也被助理接走。
两辆车一走，曲南星就抱着电脑跑了下来。
“哥哥，现在该处理我的事了。”
下午，江辰坐进曲南星的电竞房，开始整理陆子豪和公会留下的公开痕迹。
对方的水军负责人上午在评论区发布过兼职链接。
江辰换了备用账号，顺着链接进入招募群，很快便找到了今晚的统一话术、进场时间和攻击目标。
而更有意思的东西，还在管理员设置错误的共享文件夹里。
文件夹没有访问限制，除了弹幕脚本，还有参赛账号表和打款备注。
其中四个账号的常用设备、登录城市和报名资料完全对不上。
江辰调出公开战绩，发现这些账号最近一周都由高分段玩家使用，其中两人有过职业青训经历。
曲南星站在椅背后面，脸都沉下来了。
“他们安排四个代打，还准备开违规辅助？”
“目前只能确认代打。”
江辰点开另一份素材目录。
“不过他们替你准备的节目更多。”
公会本想把文件发给剪辑组，可上传时没有清理原始素材。
里面不仅有要求品牌方暂停合作的邮件，还有一份逼曲南星主动解约的谈判口径。
江辰往下翻，又找到一段陆子豪在KTV拍的视频。
视频里，陆子豪嫌粉丝送的礼物便宜，对着镜头骂了足三分钟。
网上那个所谓的‘曲南星骂粉丝’的录音，就是从这视频里扒出来的声音，变声再拼的。
背景里的音乐、碰杯声和服务员报酒水名称的声音，全都对得上。
曲南星俯身凑近屏幕。
“现在发出去？”
“不急。”
江辰把所有文件备份，又保存了公开页面、上传时间和文件编号。
“现在放证据，他们会删群、换账号，再把今晚的计划取消。”
“那就看他们继续演？”
“对。”
江辰关掉共享页面。
“不过证据先交给平台运营和律师备份，免得对方倒打一耙。”
曲南星盯着他操作了一会儿。
“哥哥，你以前到底做什么的？”
“暂时无业。”
“哪个无业人士能把一整个公会的计划扒出来？”
“一个忘记关闭共享权限的公会，不值得拿来抬高我。”
江辰把证据目录发给她。
“麻烦的是比赛。你得先让他们以为计划成功了，不然这帮人不会全出来。”
曲南星收起玩笑。
“我要怎么做？”
“前半段你自己打。”
江辰看向她。
“无论弹幕怎么骂，都别回应私生活和合同问题。只聊游戏，等我让你换人。”
“要是我被打崩了呢？”
“那就换我。”
曲南星安静了两秒，伸出了小拇指。
“说好了，不准让我退网。”
江辰没和她拉钩，只拿活动方案敲了一下她的手。
“先检查账号和设备，别给对方留借口。”
晚上七点，电竞房已经挤满了人。
曲南星换上黑白女仆装，白色长袜一直包到膝盖上方。
她拍了拍身旁新加的椅子。
“哥哥坐这里，你是我今晚的指定搭档。”
可江辰刚坐下，苏婉就端着一盘水果进来了。
她穿着宽松针织衫和居家热裤，踩着拖鞋。
“我负责监督。”
接着，夏冰也披着黑色真丝睡袍进来了，把另一盘水果也放桌上。
“我负责监督他不被某些人占便宜。”
曲南星指向门外。
“电竞房很小。”
“挤一挤就习惯了。”
夏冰拿起一块西瓜，递到江辰嘴边。
“张嘴。”
江辰刚要张口，曲南星一把将他的手拉到了键盘上。
“马上开播了，姐姐们，别打扰我搭档的状态！”
苏婉拿了张纸巾放江辰手边。
“先擦擦手。”
八点整，直播间开启。
可画面才亮了三秒，弹幕就刷满了屏幕。
“辱骂粉丝还敢播？”
“今天又找了哪个男人带你？”
“退网道歉！”
在线人数飞速上涨，其中大量账号都是刚注册的小号。
接着，陆子豪发来了连麦申请。
曲南星接通后，他靠在电竞椅里，说话阴阳怪气的。
“南星，今晚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我们打一场公开对局，输的人当场退网，以后永远不回这个平台。”
曲南星捏紧鼠标。
夏冰放下水果叉，苏婉也停下动作。
江辰把键盘拉到面前，又检查了一遍设备和直播协议。
“退网局可以。”
他对着麦克风开口。
“但是口说无凭，先让平台把协议挂出来。”
“免得有人输完拔网线，回头说自己家停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