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车门关上，外面的喧闹声小了许多。
十分钟后，夏冰酒精作用下，头不经意的走江辰的肩上歪倒大腿上，
也不知道夏冰有没有感受到坚硬的物体显得那么突兀，
“夏总，到家还有二十分钟。”
“嗯。”
“坐好一点？”
“不要。”
前排司机升起了隔音挡板。
夏冰抬眼看他，眼神因为喝了酒，没平时那么戒备了。
“今晚抢了王耀祖的风头，又拿到顾长林的名片，心情怎么样？”
“十万出场费还没到账，不敢高兴。”
夏冰直接给他转了账。
江辰看了眼手机上的收款提醒。
“客户信誉良好，欢迎下次复购。”
夏冰笑了笑，手搭在了他胸口上。
“下次还要找苏婉借？”
“产权问题建议你们协商。”
“她又没有产权。”夏冰盯着他，“你们是假情侣。”
“你很在意？”
夏冰没有回答，脚尖却顺着他的西裤向上挪去。
“江辰，离开苏婉，跟我。”
“房子、车子、工作，都可以谈。”
“我养得起你。”
江辰抓住她的脚踝，把她那黑丝包裹的脚放回地毯上，顺手把她的裙子理了理。
“酒后的条件，第二天容易不认账。”
“我不会。”
“那也不行。”
夏冰有点不服气。
“苏婉给你的条件比我好？”
“和条件无关。”江辰靠回座椅，“我今天因为你开价高就换人，明天你第一个看不起我。”
夏冰准备好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你认定我挖不动？”
“可以继续试。”江辰看了眼时间，“不过今天的租赁时间快结束了。”
“谁规定的？”
“苏婉。”
夏冰拿过他的手机，却解不开锁。
“密码多少？”
“商业机密。想知道，拿你的密码来换。”
夏冰加了江辰的微信，并把他拉进别墅合租群里
合租群里成了七个人
“六个都是女性？。”江辰拿回手机很诧异，
夏冰不满意，捶了他一下。
“少装正经。这不正合你胃口，昨晚在别墅，你看我的眼神可不正经。”
“我只是提醒你睡袍掉了。”
“那今天呢？”
她凑近他，嘴唇快贴上来了。
江辰看了眼她的礼服肩带。
“衣服没问题，人快醉倒了。”
夏冰盯了他一会儿，泄了气，又靠回他肩上。
“江辰。”
“嗯？”
“今天谢谢你。”
“我爸已经让法务终止和王家的接触。”夏冰晃了晃手机，“他还想见你。”
“又见家长？”
“怕了？”
“收费标准需要调整。”
夏冰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车子到了别墅，她已经睡着了。江辰扶她下车，她刚站到地上，腿就软了一下。
江辰干脆把她抱了起来。
夏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我能走。”
“你刚才已经表演过了。”
“地面不平。”
江辰看了眼平整的石板路，没有拆穿。
他抱着夏冰走进客厅，刚好二楼传来开门的声音。
冷清秋穿着浅灰色的真丝睡裙，外面套着件薄纱开衫，正拿着水杯下楼。她看到江辰抱着夏冰，停下脚步，下意识拉了拉衣服。
“你们在做什么？”
“她喝多了。”
“先放下。异性之间应该保持五十厘米的安全距离。”
江辰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她现在没有独立站立能力，规定延迟执行。”
江辰把夏冰放到沙发上，去厨房煮姜茶。冷清秋在旁边检查了一下。
“只是醉酒，没有明显异常。”
夏冰睁开眼，看到冷清秋，突然笑了。
“清秋，你今天真好看。”
“你喝醉了。”
“江辰也看到了。”夏冰抱着靠枕，“他昨天还偷看我睡袍。”
冷清秋马上看向端着姜茶回来的江辰。
“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衣服没穿好，我提醒了一句。”
“只有提醒？”
“明早可以找她复核证词。”
冷清秋没再多问，把姜茶递到夏冰嘴边，夏冰却扭头不喝。
江辰调出手机里的晚宴视频。
“喝完，给你看王耀祖摔倒的高清录像。”
夏冰马上接过杯子。
“有正面吗？”
“有。”
她很快把姜茶喝完。
冷清秋表情有点复杂。她拿医学常识劝了半天，还不如一段丢人视频管用。
江辰让她扶夏冰上楼，看到她右边肩膀的动作还是有点僵。
“肩膀还没好全，记得热敷。”
冷清秋身子一僵。
“你可以直接问，没必要动手。”
“抱歉，下次提前预约。”
“没有下次。”冷清秋扶起夏冰，又瞥向他，“还有，公共区域要遵守着装规范。”
江辰看了眼自己整齐的西装。
“违规的人好像不是我。”
冷清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脸一下热了。
“我只是下来喝水。”
“我什么都没说。”
“你的眼神已经说了。”
她扶着夏冰快步上了楼。
江辰收拾完厨房，回到客房时已过凌晨一点。
苏婉发来消息。
“借用体验怎么样？”
“客户喝多了，售后超时。”
“送回房间了吗？”
“冷医生负责交接，我没上楼。”
苏婉发来一个满意的表情。
“算你合格。我早上七点到家。”
江辰定了闹钟，关灯睡觉。
早上五点，窗边传来一点响动。
有人推开没扣严的窗户，踩着花园矮台翻进房间。
江辰没有立刻睁眼。
来人落地后没有碰钱包和抽屉，只在床边坐下，打开手机。
江辰这才坐了起来。
床边坐着个扎双马尾的女的。穿着黑白制服短裙和长袜，皮鞋底上沾着灰白色的石粉。她笑起来有颗小虎牙，眼神倒是很清醒。
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昨晚车内的录像。
视频剪过，只剩下夏冰靠在江辰肩上和腿上，还有他抓住她脚踝的画面。
“哥哥，早上好。”
“翻窗进男人房间，是主播行业的问候方式？”
女孩眨了眨眼。
“你知道我是主播？”
“别墅里没出现过的住客只剩你。”
江辰看向她的手机。
“曲南星，游戏主播，停播三天。催播提醒还在通知栏。”
曲南星低头看了眼，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猜，我为什么来找你？”
“拿剪辑视频谈条件。”
江辰看了眼她的鞋底和裙摆。
“鞋底有西侧花墙的装饰石粉，裙边沾着湿草痕。你昨晚从我们下车时就开始拍，完整录像也在你手里。”
曲南星晃动的小腿停住了。
她干脆调出了后面的画面。
视频里，江辰帮夏冰理了理裙子，到了别墅也没进她的房间。完整的录像不仅定不了他的罪，反而证明他挺有分寸。
“我想请哥哥帮个忙。”
曲南星拿出一份平台活动方案。
“今晚陪我直播，赢下一场游戏赛。”
平台新签约的男主播陆子豪模仿她的声线和内容，还暗示两人私下关系亲密。他背后的公会挖人失败后，又放出剪辑录音，指控曲南星辱骂粉丝。
但对方已经买通参赛主播，准备围攻她，逼她在直播中失控。
“普通搭档赢不了。”曲南星托着下巴，“你昨晚几句话就让王耀祖失态，最适合对付他们。”
门外突然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
苏婉提前回来了。
脚步声停在了客房门口。
“江辰，你醒了吗？”
曲南星马上收起方案，故意坐直了身子。
“哥哥不答应，我就让苏婉姐姐看看，清晨的客房有多热闹。”
江辰走向房门。
“确定玩这么大？”
曲南星露出虎牙。
“我从来不玩小的。”
江辰直接拉开房门。
苏婉穿着乘务员制服站在外面，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曲南星。
走廊安静了三秒。
“南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曲南星举起手机，一脸无辜，“我发现客房窗户没关，担心进贼，就来提醒江辰哥哥。”
苏婉看了眼紧闭的窗户，又看向她沾着石粉的鞋底。
“你从大门进来，怎么知道窗户没关？”
江辰靠着门框。
“因为她就是那个贼。”
曲南星马上瞪着他。
江辰拿过她的手机，点开完整的录像递给苏婉。
“昨晚偷拍，今天拿视频跟我谈条件。”
苏婉看完后，抬手弹了下曲南星的额头。
“刚回来就翻窗，越来越有出息了。”
曲南星捂住额头。
“我只是测试江辰哥哥的人品。”
“结果呢？”
“暂时合格。”曲南星笑了笑，“而且他答应陪我直播了。”
“我还没答应。”
曲南星只好拿出活动方案，把事情重新讲了一遍。
苏婉听完，表情认真了起来。
“今晚几点？”
“八点。”
她转头看向江辰。
“帮她一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江辰点头。
“可以，但直播结束后，偷拍视频全部删除。”
“成交。”
他拿起方案，看到陆子豪的公会合同公告和偷拍视频发布时间只差了两个小时。
顺着关联账号查下去，他发现附加条款里藏着一条信息。
“今晚的比赛只是开始。”
曲南星凑近。
“什么意思？”
“这家公会想逼你违约，再利用舆论压低赔偿。”
江辰把条款放大。
“他们已经联系你的品牌方。今晚只要你情绪失控，明天就会有人以形象受损为由暂停合作。”
曲南星脸上的笑容慢慢没了。
苏婉问：“需要律师介入吗？”
“先保存证据，再让他们自己把目的说出来。”
江辰合上方案，看向曲南星。
“今晚按我的节奏走。无论他们怎么挑衅，都不能擅自加戏。”
曲南星盯着他，突然又笑了。
“哥哥，你现在特别帅。”
苏婉抬手将她拉开。
“保持五十厘米距离。”
“这是冷医生定的规矩？”
苏婉把早餐放到桌上，笑得很温柔。
“从现在开始，也是我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