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香卢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比刚才他一脚踩断黄毛膝盖时还要让人心惊肉跳。
刚刚还是一副“莫挨老子”的冷漠，现在就成了“宝宝别着凉”的温柔。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递根烟。
赵香卢在风月场里混了这么久，什么男人没见过？
撒钱的，画饼的，装逼的，PUA的……套路万变不离其宗，最终目的都一样。
她心里明镜似的。
这个叫徐默的男人，不过是手段更高明、包装更精致的一个。
但他比那些脑满肠肥的地中海，确实要年轻、要帅，身上那股子痞坏劲儿，也确实有点要命。
罢了。
反正欠了他四十万，肉偿也好，当牛做马也好，自己还有得选吗？
她垂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好。”
行动，就是她的答案。
徐默满意地点点头，率先转身下楼。
赵香卢默默跟在后面，看着他坐进那辆大众朗逸的驾驶座，心里的荒诞感更重了。
开这种破车，随手甩出四十万现金？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市中心最高档的恒隆广场地下车库。
“下车。”
徐默领着她，直接进了商场。
灯火辉煌，空气里都是金钱的味道。
赵香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旧牛仔裤，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徐默没理会她的局促，径直把她带到了一家顶级内衣品牌店门口。
门口的女店员看到两人，尤其是赵香卢的穿着，脸上职业性的微笑都僵硬了一瞬。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徐默手插着兜，下巴朝着赵香卢的方向一扬，语气懒散又霸道。
“给她挑。”
“把你们店里最贵的，最能打的款式，按照她的尺码，全拿出来。”
“啥？”店员懵了。
赵香卢的脸“刷”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哥……，不用了，我……”
“闭嘴。”徐默瞥了她一眼，“让你挑你就挑，废什么话。”
这粗暴的态度，反倒让赵香卢心里那点忐忑落了地。
对，就是这样。
这才是老板该有的样子。
刚才的温柔，果然是错觉。
店员也是见过世面的，立刻反应过来，热情地把赵香卢请了进去。
十几分钟后，徐默看着一字排开的各种蕾丝、真丝布料，刷卡的手丝毫没有犹豫。
第一笔，八万。
接着，是高定女装、奢侈品鞋履、包包……
徐默全程贯彻一个字：快。
他根本不问赵香卢的意见，只要导购推荐，他觉得还行，直接一挥手。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包起来。”
“这双红底的，配那条黑裙子，要了。”
“那个铂金包，有现货吗？拿一个。”
赵香卢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最后彻底没了表情。
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形衣架，任由徐默摆布。
导购们则像是打了鸡血，一个个围着徐默，笑得花枝乱颤。
“先生您真有品味！”
“您女朋友穿上这条裙子，绝对是全场焦点！”
最后，徐默又带她去了遥遥领先旗舰店。
“最新款，顶配，拿一台。”
当所有战利品都塞进朗逸那狭小的后备箱和后座时，徐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费短信。
内衣、服装、鞋包、手机……
总计，五十八万。
“走，吃饭。”
他发动车子，好像刚才花的不是钱，是欢乐豆。
五星级酒店的顶楼旋转餐厅。
赵香卢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着刚买的香奈儿黑色连衣裙，手里捏着最新款的遥遥领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真实感。
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个躲在烂尾楼里躲债的丧家之犬。
现在，她却坐在人均几千的地方，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夜景。
对面的徐默，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吃相斯文，和他花钱时的粗暴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越是淡定，赵香卢心里就越是打鼓。
这顿饭，就是最后的晚餐了吧？
吃完，就该“付账”了。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哥……徐总，谢谢您。”
“嗯。”徐默头都没抬。
“那个……钱，我会想办法还您的。”她又补了一句。
徐默终于停下刀叉，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还？”
赵香卢的心脏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正题来了。
她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您……您想我怎么还，我就怎么还。”
她的声音在抖，带着认命的绝望。
徐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足足看了十几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招手叫来服务员。
“买单。”
刷完卡，他站起身，丢下一句。
“走了。”
赵香卢愣愣地跟着他，脑子里一团浆糊。
就这？
不提要求了？
直到徐默用身份证开了酒店总统套房的门，赵香卢才彻底明白。
要求，不是不提。
是换个地方提。
房间奢华得令人咋舌，光是客厅就比她以前租的整个房子还大。
“去洗澡。”
徐默把门卡随手扔在玄关柜上，自顾自地走到落地窗前，点上了一根烟。
“……”
赵香卢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进那间比她卧室还大的浴室。
把自己洗干净，是她能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徐默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心里却在呼叫系统。
“系统，查一下好感度。”
【叮！红尘洞察扫描中……】
【扫描对象：赵香卢】
【好感值：50（困惑与顺从）】
徐默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操？”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老子砸了快六十万，就他妈涨了10点好感度？你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系统提示：单纯的金钱投入，好感度提升效率会产生边际递减效应。请宿主采用更多元化的攻略方式。】
“滚你妈的多元化。”
徐默烦躁地掐灭烟头。
看来，这女菩萨也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他点开手机银行，看着自己那张宇宙银行黑金卡里多出来的几百万，心情才稍微好点。
他飞快地操作着，把刚刚从信用卡里套现的二十七万三千块，一分不差地还了回去。
无债一身轻。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
徐默下意识地转过身。
赵香卢裹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
刚出浴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让她那双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更是媚得能滴出水来。
她没敢看徐默，低着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两人间的距离不过半米，呼吸声都变得清晰，温度骤然升高。
徐默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腰腹处“轰”地一下炸开，直冲天灵盖！
神级技能【百炼肾王】在疯狂叫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棍棒教育！现在！立刻！马上！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然而，理智的弦在最后一刻死死绷住了。
他脑子里闪过那个冰冷的数字，50点好感度。
不行！
现在要是上了，性质就全变了！和外面那些油腻的土老板有什么区别？
这好感度别说涨了，不掉回解放前都算好的！
万一系统判定攻略失败，把钱收回去怎么办？！
血亏！
赵香卢见他半天没动静，心里更加忐忑。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屈辱和不安。
她像是做出了巨大的决定，颤抖的手，伸向了浴袍的腰带。
“哥，我……”
就在她准备扯开腰带的瞬间，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又快又稳。
赵香卢浑身一颤，惊愕地抬头看他。
只见徐默皱着眉，表情复杂地盯着她。
赵香卢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嫌弃自己。
也是，像他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干净女孩没有？为什么要碰自己这种在泥潭里打过滚的？
巨大的委屈和自嘲涌上心头，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赵香卢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沙哑干涩。
“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嫌我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