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阮清允缩在后座里,把自己尽可能的贴在车门边上。
车内的暖气很足,但是她一直没缓过来,整个人还是冷的发颤。
她用手抚着不由自主打冷颤的下巴,不敢发出声音惊扰了男人。
毕竟是萍水相逢。
后腰很疼,她用手摸了摸,看到手上有血渍。
她更加忐忑不安了。
她不确定血迹有没有蹭到车子的真皮座椅上……
沈肆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他依旧有些后悔。
尤其是看到她跟受惊的小猫一样,躲到了他的视线盲区了,像是在防着什么?
外面开始下雨了,豆大的雨点敲击着车窗。
到了半山腰的别墅前,男人下车去拿资料。
阮清允这才敢转身看向身后。
还好血迹干涸都黏在了衣服上,没有弄脏座椅。
她松了一口气,将脑袋抵在车窗上闭眼休息。
过了很久很久,她是被男人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接起电话,脸色沉了沉。
转身看向躲在角落里的那道身影。
“回不去了。”
沈肆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回市区的地下桥积水严重,已经封路了。”
沈肆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陈述着事实。
“我……”阮清允顿了顿声,“那能不能麻烦你把我送到最近的警局,我可以付你车费……”
“下车。”男人蹙了蹙眉,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阮清允还没反应过来,她这边的车门已经被拉开了。
“我很累,而且你认为我需要下班之后,牺牲休息时间去赚你……车费?”
沈肆看着她,语气没什么温度,“先住在这里,雨停之后离开吧。”
阮清允刚想开口说声谢谢,可男人走的很快,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幕中。
阮清允有些头重脚轻,最终失去意识,晕倒在了雨幕中……
发现那个女人没有跟上来,沈肆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真麻烦。”
他折返回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晕倒在车子旁边的她。
“你……”
他快步的上前推了推她,没反应。
额头却滚烫的很,他抿紧了唇,单手把人捞了起来。
他不喜欢湿漉漉的感觉,但是这个女人软的像只猫一样,几乎是贴合在他的身上。
他觉得糟糕极了,把人扔进了客房的床上,便想着赶紧去洗漱。
“嗯……”
床上的女人忽然抖了一下,用力的环抱着她的躯体,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但眼睛始终没睁开。
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快步的走上去将她浑身的湿衣服都扯了下来。
许是湿衣服让她不舒服,她全程都很配合。
最后穿上了他的白衬衣,她乖乖的躲回了被子里,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但是,沈肆还是看到了她后腰上的伤口。
伤口已经红肿发炎,淋了雨的缘故,边缘泛白,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皱了皱眉——伤口及周围都是铁锈。
他想到了那条快速路上的铁栏……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眼下只能先清创,等雨停了尽早接种破伤风。
沈肆拿着医药箱折返回来时,她正浑身颤抖着。
“你需要先吃退烧药。”
他不会照顾人,更别提喂药了。
况且他能把她带回来,就很不错了,让他贴身照顾她?
不可能。
阮清允翻过身来,含糊道:“我不吃药,不打针……”
“那你要等死?”沈肆径直的拿起一颗布洛芬,弯腰掰开了她的嘴。
“唔……不……”阮清允眉头紧紧蹙起,嘴唇动了动,把药片吐了出来,“我不吃药。”
沈肆没了耐心,黑着脸又拿了一颗药。
这次他往她嘴里放了药,就迅速的喂了她水。
她渴极了,突然攥住了他拿着杯子的手,猛喝了两口。
“嗯……”
她因满足而发出低吟。
沈肆抽回自己的手,快速的转过脸,去整理碘伏和药棉。
冰凉的棉球接触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沈肆再次拧了拧眉,他只是擦了擦旁边的铁锈,并没有触碰她的伤口。
就算再娇弱,也不至于吧?
“别动。”沈肆按住了她。
“不……不……”
她手肘猛的撞在了他的胸口上,而后身体滚来滚去的挣扎着,湿漉漉的头发扫在了他的手臂和胸前……
沈肆原本想把她推开,不再管她的死活。
可随着她的挣扎,那抹熟悉的香味弥散开来。
带着雨水的清新,让这个原本就很喜欢的味道,更加的好闻起来。
现在,那股味道就在他的胸口前,从她的发丝间,颈窝间溢出来,和他的体温缠在了一起……
沈肆的动作顿了顿,反而让那只纤细,此时却又力大无穷的手,结结实实的拍在了他小腹下方……
沈肆愣在了原地。
不是疼,而是她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了过来,烫的他头皮发麻。
她茫然的抓了一下,确认自己攥到了什么东西,便扯着晃了起来。
她推搡拉着手里攥着的东西,想要以此来威胁企图伤害她的男人。
沈肆的呼吸早已经断了半拍。
他的耳朵开始发烫,从耳垂一路烧到了耳尖,蔓延到了颧骨……直至小腹下方。
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大,她本身就很热,那东西又烫的很,她松了手转而又去扯别的东西——他的手臂。
他低头看她。
她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眼睛半睁着,但是瞳孔涣散。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许也根本不知道那代表什么。
沈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强有力的心跳声,叫他久久无法平复。
好一会儿,他才弯下腰攥住了她的两只手高举过头顶。
她感受到了危险,只能拼命扭动身体,昂起头来用力的咬了上去。
“嘶……”
沈肆揉了揉被她撕咬的脖颈和肩膀,再没有犹豫,单手把她拎了起来,整个人翻了个面。
她面朝下压在他的大腿上。
这下她真的动不了了。
沈肆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伤口,生怕再次惊到她。
不过她好像没了力气,身体也软了下来,趴在他的腿上,呼吸急促又滚烫。
沈肆的耳朵又红了。
她胸前的柔软正贴合在他的双腿之间,随着她每次呼吸,灼烫着他……
他就那么坐着,手悬空在她的后背上,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真的很麻烦。
他的手最终落在了她的头发上,凌乱且被打湿的头发,把她整个脸都遮挡住了,一定会很不舒服。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他都不曾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