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清寒没有回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那双曾经清冷如冰湖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惊喜,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让王陆后背发凉的……幽怨。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王陆。”
“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来北域找我?!”
王陆嘴角扯了扯,心里已经把前世今生的各路神仙都问候了一遍。
我他妈有修为的时候都直接跑路了,没修为了还敢去找你?
那不是洗干净脖子主动送上门,等着被你绑在院子里当星怒吗?
但他面上还是稳住了,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略带质问的语气反问道:
“是吗,那我倒是想问你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合欢楼这种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故作深沉地看着裴清寒:“而且……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我,你又该当如何?”
这话问得很有水平,既回避了自己的问题,又把球踢了回去,还带上了一点点道德绑架的味道。
裴清寒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答道:“我来这里,本来是来捉拿一个从北域流窜到中州的邪修。“
”就在昨晚,我抓到他的时候,透过合欢楼的窗户,看到了你。”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但那双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王陆的脸。
“至于你后面的问题。”
裴清寒微微扬起下巴,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神情,“如果来的不是你,我自然会直接离去。”
“我裴清寒,还不至于自甘堕落到那种地步。”
说完,她抓起王陆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衣,王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柔软,以及掌心下那颗正在沉稳跳动的心脏。
“我的元阴还为你留着呢。”
裴清寒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般的笑意,“要验一验吗?”
气氛到位,情绪到位,掌心的触感更是到位。
这本该是一个能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偾张的场景。
只可惜……
王陆看着裴清寒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和偏执,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默默地把手抽了回来。
多好一姑娘啊。
长得漂亮,天赋顶尖,对他一心一意,还守身如玉等了两年。
可偏偏是他最不能接受的病娇!
而且王陆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这个情况,实在不适合跟她纠缠下去。
一方面,他已经下海了,虽然是卖艺不卖身,但说到底也是个炉鼎的身份,哪有脸去祸害人家清清白白的首席弟子?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他总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真的和裴清寒重新扯上关系,那除她之外的另外几位,说不定也会一个两个顺着味儿找上门来。
到时候这就不是修罗场了,是坟场,直接让他就地飞升的那种……
然而裴清寒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只见她素手轻轻一挥,一道淡蓝色的灵光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房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门窗上的禁制符文一闪而没,喧闹声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王陆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卷起,落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裴清寒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只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那笑容很美,美得惊心动魄。
但在王陆眼里,那简直就是堪比恶魔的微笑。
“好了,王陆……”
裴清寒微微俯身,一缕青丝垂落在他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冰雪香气,“我们接着做两年前没有做完的事情吧。”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然后我就会帮你赎身,把你带到北域去,向师尊他们提亲。”
王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道淡蓝色的灵锁,将他牢牢固定在床上。
他试着挣了挣,纹丝不动。
元婴境布下的禁制,他不动用全力是不可能挣脱的。
可这样自己体修的事就会暴露。
他看着裴清寒那双写满了认真和执着的眼睛,心里明白,她说的是真的。
她他妈真的想把自己拐回去当星怒。
于是几乎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王陆深吸一口气,再次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清寒……你能把身子转过去吗?”
裴清寒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害羞的笑,也不是那种无奈的笑,而是那种被气笑了的笑。
“同一个招数,你竟然想着在我这里试第二次?”
她俯下身,那张绝美的脸几乎要贴到王陆的脸上,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唇边,“在你眼里,我真的就有这么笨吗?”
“……可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我修为尽失,怎么可能跑得掉嘛……”
王陆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就是觉得……怪难为情的。”
裴清寒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最终,她轻轻哼了一声,抬手一挥,王陆手腕上的灵锁应声消散。
“那谁知道你会不会又用什么花招?”
她直起身来,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陆,卸甲,我叫你卸甲。”
王陆嘴角抽了抽,只得依言照做。
他一边解着腰带,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着脱身之计。
可想来想去,直面一个元婴境的对手,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胜算。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是只壁虎妖就好了。
这样待会干起来,他还能断尾逃生。
“裴清寒,这真的是你希望的吗?”
王陆脱下外袍,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语气里带着最后的挣扎。
“你的追求者肯定不少吧?各大宗门的青年才俊,哪个不是排着队等你青睐?”
“为什么非要逮着我不放呢?随随便便再找个宗门天才,不比我好多了?”
“是吗?或许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可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裴清寒一边说着,一边抬起纤长的手指,缓缓褪去外衫。
白色的衣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从容和笃定。
“而且……”
裴清寒将最后一抹肚兜豪迈地丢开,伸出纤长的食指,轻轻挑起王陆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不得到你,我念头也不通达,这对于我的修行而言,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说罢,她不再给王陆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就扑了上来,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