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九，你的心跳得好快啊。”楚长漪窝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十九的喉结，似有若无地摩挲着。
十九虽然是卫衍的贴身护卫，却也是丞相府暗卫之首，他听命的不仅是卫衍，还有老夫人的命令。
今日楚长漪和卫衍的事，十九可是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为了不让十九不乱说话，她可是准备了许久，如今该收网了。
“楚姑娘，自重。”十九目不斜视，心中却早已方寸大乱。
方才水榭阁楼和药池里的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十九的脑海，楚长漪香肩半露的模样，以及在池边的妩媚……
让他更加不敢直视怀中的楚长漪，尤其是闻到她身上那股异香，十九只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楚长漪满意地勾起嘴角，她身上的异香源自媚蛊，本身带有催情的功效，她不信十九能忍得住。
只要他要了她，他便不会再在老夫人面前乱说话。
楚长漪听从前钱嬷嬷听提起过，卫老夫人之所以这般刁难自己，是因为当年卫老夫人最宠爱的小女儿才是当今陛下的继后人选。
原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半路冒出个容色出众的小官家的女儿，让陛下一见倾心，那人也就是楚长漪的母后。
卫老夫人一直认为是楚长漪的母后抢了自己女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让她的女儿只能匆匆下嫁给蒋家，婚后过得也并不幸福，这让老夫人怎么能不恨？
本来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可楚长漪阴差阳错落在她的手中，这十多年卫老夫人可没少吩咐人给澄院使绊子。
甚至想着怎么不声不响弄死楚长漪，可又怕真弄死了，将来被陛下拉去当替罪羊。
楚长漪若不先下手为强，迟早要死在那老太婆手里。
两人行至一处假山旁，楚长漪故意一滑，从十九怀中跌落在地。
十九弯腰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拽住，两人顺势滚了几圈，直到滚到假山最深处。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十九被卡得动弹不得，也或许是他能动却没动。
“楚姑娘，你……”十九身子一僵。
楚长漪的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他的里衣，“我？怎么了？”
她凑近他耳畔轻轻吹了口气，热气拂过耳廓，带着那股异香钻入鼻息。
楚长漪抬眸看着他，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
十九未经人事，哪里受得住这般撩拨，呼吸渐渐粗重，脑海中那根弦终于崩断了。
他学着今日在水榭阁楼里看见的卫衍的模样，笨拙地覆上她身前。
掌心触及一片温软，十九整个人都战栗了一下，他低下头唇齿慌乱地落在她的锁骨和肩头。
楚长漪嘴角微微勾起……
十九不愧是时常训练的暗卫，体力好得不是一点半点，整个假山都被他折腾得微微晃动，额上冒出层层细汗，顺着下颌滴落在楚长漪的颈间。
楚长漪被折腾得软成了一摊水，连声音都断断续续，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勉力支撑。
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双臂环住十九的脖颈，声音软糯地蛊惑道，“长漪以后就是十九的人了……十九会保护好长漪，不让别人欺负的，对吗？”
十九此时脑中一片混沌，像是中了邪一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应了一声。
楚长漪勾起嘴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十九是卫衍最信任的人，也是老夫人的左膀右臂，有了十九通风报信，那老巫婆以后有什么害她的动作，她都能提前知晓，再也不必被动。
云雨渐歇………
前院的赏花宴估计也快散了，十九才将楚长漪送回了她的院子。
临走时，楚长漪可怜巴巴地拉着他的衣角不放。
十九不出意外地看见楚长漪故意露出的手腕上那道被蒋钰勒出的乌青伤痕。
待十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筱荷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公主事情已经办妥了，只是咱们这样做，大少爷真的会处置蒋钰吗？”
早在出药池的时候，楚长漪就给筱荷递了消息，让她把蒋钰欺负自己的事传到卫衍耳边，加上方才在十九面前故意露出的伤痕，蒋钰这次在劫难逃。
楚长漪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有卫衍留下的有蒋钰留下的，也有十九留下的。
她非但没有半分遮掩，反而满意地勾了勾唇，她并不着急沐浴，就这么等着卫衍过来看呢，不看到这些怎么能发疯。
她走到落地圆窗前，那里正好有一株枝丫伸过来的花树，树上挂着十来条白色的丝带在风中轻轻飘扬。
楚长漪拿起剪刀，干脆利落地剪断了其中一条飘带，然后嫌弃地扔到了泥土里。
丞相府前院，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卫衍此刻的脸色可以说是黑到了极点。
“十九！去把蒋钰带到我书房。”卫衍的声音带着些怒意，想着方才十九的禀报，心火更上一层。
敢动他的人，蒋钰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丝毫不知情的卫老夫人正和李嬷嬷欣喜地讨论着御史大夫家的嫡女是如何端庄贤淑，瞧着这意思似乎就要定下来一般，但老夫人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卫衍的意见。
“单凭祖母做主，孙儿还有事先告辞了。”不等卫老夫人再说别的，卫衍已经匆匆往书房赶去。
“这孩子……”卫老夫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书房之中，卫衍阴沉着脸坐在案桌后面，耳边全是蒋钰求饶的声音。
“表哥饶命啊！我确实不晓得她竟然是表哥的心尖尖，我错了表哥！”蒋钰跪在地上惶恐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是吗？不晓得？”卫衍的声音淡淡的，“今日我也是不晓得你是谁，十九灌药。”
“表哥！！这是什么药？”蒋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往后缩，却被十九一把按住动弹不得。
“当然是让表公子以后都不能……的药。”十九面无表情地道，手上的动作干脆利落将汤药灌了进去。
闻言蒋钰大惊失色，两眼一翻直接吓昏死过去，整个人狼狈得完全看不出方才翩翩公子的模样。
“将人丢到城外的荒山上，若是不幸被狼吃了……就算他倒霉。”卫衍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