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项昆的手抬起来了。
他没有给王力说完这句话的机会。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王力后半截话扇回了嗓子眼里。
王力的脑袋被扇得猛地偏到一边，脸颊上瞬间浮起五个通红的指印。
嘴角裂开，一道细细的血丝顺着下巴滑下来，滴在地砖上。
他整个人都被扇懵了。
被一个给自己戴帽子的男人扇了嘴巴？
还是当着自己老婆的面？
无边的愤怒感汹涌而来，他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狰狞得如同失控的野兽！
“我操你······”
王力另一只手猛地往腰间一探，抽出一把约莫十公分长的折叠匕首，啪地弹开刀刃。
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刺骨的冷光，看得人心头发寒。
张晓曼瞳孔猛缩。
“项昆小心！”
项昆早就在王力手往腰间摸的时候就动了，他脚下一错，上半身往右一偏。
刀刃从他左肩外侧划过去，连衣角都没蹭到。
王力扑了个空，整个人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
要是往常，他大概会收手。
可酒精的作用加上那记耳光的屈辱，让他彻底失了智。
他稳住身形，猩红的双目像野兽一样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然后定格在前面的张晓曼身上。
张晓曼哪曾见过这场面，两只脚像钉在地砖里一样，半步都挪不动。
她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匕首，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贱人！都是你！”
王力怒吼一声，猛地调转刀锋，朝着张晓曼狠狠刺过去！
“快躲开！”
项昆急切的声音炸响在客厅里。
他刚退开两步，距离张晓曼还有将近三米远。
看见王力转向的瞬间，他肾上腺素飚升。
脚底板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像一头豹子一样扑了出去。
可太远了。
王力离张晓曼不过一米多，匕首眨眼就到了她胸前。
张晓曼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瞪大了眼睛看着刀刃逼近，身体却完全动弹不得。
甚至连闭眼都忘了。
项昆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来不及做别的了。
在扑出去的最后一刻，他右臂横甩，手掌猛地推在张晓曼的肩膀上。
张晓曼整个人被推得往旁边倒出去，拖鞋在地砖上滑出刺耳的声响，砰地一声撞在沙发扶手上。
匕首刺空了。
但项昆的右前臂，结结实实地挡在了那片刀刃落下的轨迹上。
他只觉得右臂外侧一凉，随即一股尖锐的刺痛从皮肉深处炸开。
沿着整条手臂窜到肩膀，再冲到后脑勺。
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深红色的液体顺着小臂外侧往下淌，滴答滴答，砸在白色地砖上，开出几朵暗红色的花。
张晓曼摔在沙发上，正好回头看见这一幕。
“项昆！”
她的嗓子带着哭音。
项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那道口子。
不算深，但足够长，从手肘上方一直划到手腕附近，皮肉翻开着，血珠正顺着手指往下滴。
疼是疼，但他脑子却更清醒了。
“妈的……”
他骂了一声，抬头看向王力。
王力握着匕首，站在原地粗喘着，酒劲被眼前的血刺激得更盛。
他眼底的猩红还没退，甚至举起匕首还想再来第二下。
项昆暗骂自己一声愚蠢。
刚掌握的葵花点穴手怎么忘记用了？
那可是超级牛逼的控制技能啊！
他右手还滴着血，左手却轻飘飘地抬了起来。
他主动往前一步，两个指头并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精准地戳在王力胸口的位置。
膻中穴。
王力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保持着举刀的动作僵在原地。
眼球，嘴巴还可以动。
但全身上下，从脖子到脚趾，没有一块肌肉能听他的使唤。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项昆拳头攥紧，带着血珠狠狠砸在王力左脸颊上。
砰！
王力的身子向下歪去，一声闷响落地。
他整个人倒在地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眼冒金星，却连蜷缩起来都做不到。
“你……你他妈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抖又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项昆擦了擦右手上的血，居高临下看着他。
“让你安安静静躺一个小时，正好等警察来了。”
王力眼神急了，还想说什么，但舌头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他的身体维持着一个扭曲的姿势躺在地砖上。
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青紫一片，和右边形成鲜明对比。
张晓曼这才从沙发上回过神，挣扎着爬起来。
她的腿还在发抖，拖鞋都不知道甩到哪去了。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冲到项昆身边，差点又摔了一跤。
“你流血了……好多血……”
她声音发颤，伸手去抓他的右臂。
两只手慌慌张张地捧住他的小臂往自己怀里带，想仔细确认一下伤口严重程度。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把项昆受伤的手直接按进了胸口正中央那道雪白沟壑里。
布料很薄，皮肤很热，触感很软。
“嘶……晓曼姐……”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张晓曼这才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自己圆鼓鼓的胸脯正中间，夹着一根粗壮的手臂。
项昆的手背贴着她的皮肤，手指微微蜷进那道沟壑里，被两团丰腴夹得严严实实。
“啊！”
她低呼一声，猛地松了手，往后连退两步。
脸上腾地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底。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你伤得重不重？”
她声音又急又乱，眼神到处飘，不知道该看他的伤口还是该看地板。
项昆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张晓曼慌乱的样子。
疼是真疼。
可刚才那一下的触感，足够他回味好几天。
“还行……就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他把右手举起来，活动了两下手指证明自己没事。
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了两滴。
张晓曼看着他的手，眼眶一下子红了，咬着下唇跑进卧室翻药箱。
很快，她拎着药箱从卧室出来，红着眼眶快步走到他身边。
“来……先消毒包扎一下……”
她低头拆碘伏棉签的时候，看着那道长长的伤口，脑海里又闪过他奋不顾身救下自己的身影。
几滴热泪砸在项昆的手背上。
项昆看着她抖得快拿不住棉签的手，心里一疼。
还得是我来发扬孟德精神啊！
他揉了揉她乌黑的发顶，咧嘴笑道。
“别哭，我没事。”
张晓曼轻轻吸了吸鼻子，回了他一个带泪的笑容。
很快，伤口处理完毕。
项昆这才想起来地上还有个人。
王力左脸肿得像颗鸡蛋，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吐着含糊不清的脏话，可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项昆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一把匕首像变戏法一样出现在他手中，寒光一闪！
径直朝着王力脸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