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匕首在王力眼前越放越大。
刃口上还泛着冷冽的光。
王力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丢进冰窖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别……别杀我……”
他的声音终于清晰一些了，又尖又细，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项昆的匕首陡然停在王力鼻尖前三公分的位置。
他歪了歪头，笑了。
“你刚才拿刀捅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你错了？”
王力嘴巴哆嗦了半天，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我喝多了……我他妈脑子被驴踢了……”
张晓曼站在项昆身后，看着王力这副模样，脸上一片复杂。
项昆把匕首在手里转了半圈，刀尖又贴着王力的下巴往上轻挑了一下。
“持刀入室行凶，而且造成了故意伤害，少说三年起步吧？”
王力嘴巴剧烈颤抖起来。
“别报警！求你了！我不能坐牢！
我还有……我还有……”
“你还有什么？”
项昆低下头好笑地看他，“八十岁老母亲吗？”
王力的嘴张了张，却是说不出话来。
项昆把匕首放在手里把玩了一圈，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王力，我可以不报警，也可以不计较你今天捅我这一刀。
但有一个条件。”
王力瞬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跟上。
“你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项昆扭头看了张晓曼一眼。
张晓曼怔了一下。
“晓曼姐，协议呢？快拿过来。”
张晓曼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转身跑到卧室书桌边，抽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她拿回来的时候手还有点抖，纸张边缘被她攥出了褶皱。
项昆接过来，半蹲在王力面前，把协议书平摊在地上。
“签了。”
王力目光死死盯着那几个大字，脸上肌肉又抽搐了两下。
他还想说些什么，项昆的手已经又按住了匕首柄。
“你不签？！”
“签……我马上签！”
“还有，以后再让我发现你来纠缠晓曼姐，你知道有什么后果的！”
“不···不敢了！”
王力看着他利刃上的寒光，声音又哆嗦了一下。
“这可是你自愿的哦，没人逼你吧？大家都知道我向来都是以德服人的！”
“没······没有人威胁我，是我自愿的！”
王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项昆满意地笑了笑。
他左手两根并拢的手指在王力胸口某个位置轻轻一弹。
王力瞬间感觉浑身上下一松，那股僵硬的感觉立马像潮水一样褪去。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又动了动小腿，果然能动了。
但他没敢爬起来。
他侧躺在地砖上，歪着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牙齿死死咬紧。
张晓曼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支笔丢在他面前。
王力闭眼沉默了两秒，握起笔，在另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
签完他把笔一扔，撑着地面艰难爬起来，左脸那块青紫肿得老高，眼眶也乌了一圈。
他不甘心地瞪了项昆一眼。
项昆笑眯眯地看着他，右手食指勾着匕首又转了个圈。
王力想起他刚才那神秘莫测的指法，心里又是一跳。
难道这小子会一阳指？可一阳指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啊！
tmd，书读少了呀！
他忿忿不平地把视线又转向张晓曼。
张晓曼就站在项昆身边，两只手捧着那份签好的协议。
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可眼底那层绝望的雾光已经散了。
王力眼中隐下一抹深深的怨毒，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拉开门，脚步踉跄地离开了。
屋里安静了三秒。
张晓曼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她抱着离婚协议书，眼眶里的泪水蓄了太久，终于决堤而下。
“呜呜……”
她哭出来的第一声很轻，像小猫咪在叫一样。
第二声就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协议书都被眼泪洇湿了一角。
项昆在她旁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搭在她后背上。
“没事了，晓曼姐。”
张晓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段不幸的婚姻给她的伤害太大了。
项昆没再说话，手掌在她光滑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她的吊带裙很薄，掌心里全是她肩胛骨圆润的轮廓。
哭着哭着，张晓曼又抬起头来。
那张脸全是泪痕，白里透红，眼角处还染了一大片绯色。
她迷蒙的泪眼对上项昆那双幽深的眼眸，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前一扑，一头扎进他怀里。
“项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细若蚊丝。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项昆猝不及防，被她扑得往后坐了一个屁股墩，后背磕在沙发腿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成一团的女人，她浑身上下抖得像过电一样。
紫色吊带裙的肩带在她剧烈起伏的动作里滑下去一截，露出大片白腻的肩头和锁骨。
随着抽泣，她整个人在他怀里一耸一耸的，胸前的饱满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压在他小腹上。
这大雷不是逼我犯错吗？！
项昆嗓子眼有点干，喉结上下滑了一下，下意识把视线往上挪。
可一抬头，又是她潮红的俏脸和晶莹剔透的耳垂。
项昆闭了闭眼。
日后再说吧。
现在不能想别的。
她还在哭呢。
“晓曼姐，别哭了……”
他干咳了一声。
“再哭眼睛就肿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张晓曼听到他的话又抽噎了两下，居然真的慢慢止住了。
她从项昆怀里抬起头来，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不过十公分。
张晓曼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她鬼使神差地想起刚才那个吻，嘴唇上残留的触感又浮了上来。
软软的，热热的，带着他舌尖扫过的微微痒意。
她下意识舔了一下粉红的下唇。
项昆吞了口唾沫，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了。
他低头，直接咬住她鲜嫩欲滴的娇唇。
张晓曼“嘤咛”一声，却是没有再推开他。
反而主动用力抱紧了他的肩膀。
项昆大乐，她都越来越主动了，那自己还怕个球！
他的右手还有些不方便，只能用左手慢慢往背后伸去。
卸甲！
解放被困的巨二兔，迫在眉睫！
就在他的手刚刚攀上后面的扣子时，
咚咚咚！
又是一道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传来，原本紧紧相拥的两人瞬间同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