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简池的心跳漏了一拍。
简父和简母见他们没跟上,一回头,两人脸都绿了!
“电梯到了!还磨蹭什么!”简振邦呵斥一声。
简池慌忙推开商炎,往单元门里面跑去。
一行人进了家门。
客厅的灯亮起来。
简振邦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落在商炎身上:“说吧!”
商炎站在客厅中央,身姿笔挺,坦然迎上简父的审视。
“叔叔,阿姨,今天的事,归根结底是我考虑不周。简池认错人是一方面,我在民政局门口没有及时澄清,这是我的问题。”
简振邦冷哼一声:“你倒是认的快!”
“因为事实如此。我必须说清楚一件事,我选择将错就错,不是随便应付,因为那个人是她。
简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俩满打满算才认识一天,这种话他脱口就出了???
简振邦眯了眯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简池也想知道,他还能说出什么应付她父母的说辞!
商炎借此机会,坦然地说出了心里话。
“如果今天民政局门口站的是别人,我不会进去领证。”
“我跟她认识的时间……不长,要说有多爱太假了。”
“但我商炎不会拿婚姻开玩笑。既然证领了,我就认这段关系。”
赵慧的脸色也柔和下来,“那你对简池,到底是什么想法?”
商炎在斟酌着用词。
“感情的事,不是嘴上说说就能作数的!不过我保证,绝不会让简池受委屈。今晚的事,就是例子!”
他看向身旁愣着的简池,“不管怎样,我都会负责到底!”
简池原本还怀疑这人胡编乱造,可听他说完,怎么感觉脑子里有点乱呢?
简振邦冷哼一声,“公司的资金缺口这么大,陆家一旦撤资,上千万的违约金压下来,你拿什么来填简家的窟窿?”
他压根就不信商炎能扛得住这么大的商业危机!
父亲的话,让简池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啊!
商炎再靠谱,有担当,拿的也是固定工资。
上千万的债务,他怎么扛?
他认识的投资朋友,有那么多资金吗?
商炎不卑不亢,“叔叔说的不错,空话确实没用。”
“我有一个朋友,手里的现金流充足。还握着陆家一直想要的海外核心资源。”
“如果他能和简氏达成合作,那么这点资金缺口,不算事。到时陆家不仅不追责,他们还会后悔撤资!”
简振邦闻言,瞳孔微缩。
商炎想起白天陆泽纠缠简池的画面,“陆泽是我发小。那边我来解决。”
话音刚落,商炎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看。
可震动持续不断,像是有人在接连发消息。
简振邦的目光落在他的口袋上:“不看看?”
商炎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陆泽发来的三条微信:
【炎哥,睡了没?】
【今天你们新来的那个女法医,叫什么简池的,你把她资料给我一份呗?省着我去查了!】
【我觉得她挺有意思的,打算追她。】
商炎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片刻。
他没回复,把手机揣进兜里。
“骚扰短信。”
简振邦没追问。
简池注意到了商炎刚才的表情变化。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那条短信,恐怕不是什么骚扰短信。
简振邦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
他没有夸大说辞,更没冲动打包票,每一句话都像是深思熟虑,盘算好的。
他悬着的心松懈了些,“你那位朋友,我什么时候能见见?”
“您先把项目的资料发给我,时间地点您定,明天我来安排对接。”
“行。”
简振邦点头,“资料我让简池转发你,明天上午十点,就在楼下对面的咖啡店碰面。”
他站起,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简池:“明天的事,等我见了人再说。今晚先这样!”
随后又看向商炎,“小伙子,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明天见不到人,或谈不出结果,这件事休想就这么算了!”
商炎迎上他的目光:“明白。”
简振邦拉开门,又提醒道:“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在项目落实之前,你们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商炎点了点头,“叔叔放心!我和简池还有点工作上的事,要交流一下,说完就离开!”
简振邦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走了出去。
赵慧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对着简池说:“那个保温桶里是妈妈让刘嫂煲的汤,你记得喝!”
她又看了看商炎,关上门走了。
屋内只剩他们两个人,简池有些不自在。
“那个……今天谢谢你解围。还有什么工作上的事?”
“刚跟你爸妈对峙半天,神经一直绷着。”
商炎解开了制服的纽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有水吗?”
“啊?啊!有。”
简池去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
她不得不承认,跟商炎待在一起很有压迫感。
心里默念:他是同事,也是客人,还是合作伙伴。喝点水而已,不用紧张!
她走回来时,商炎已经脱掉了外套,黑色的衬衫也解开了几颗扣子,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水。”
简池把水放在茶几上,后退几步,站在离他远一点的地方。
商炎太渴了,拧开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简池看着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昨晚一夜荒唐的画面。
她快速别开视线,闭上眼睛冷静。
简池清醒点!那是醉酒意外!纯属误会!千万别再乱想!
混乱之余,她心生疑惑。
昨晚在酒吧闺蜜蓝梦婷给她接风,最后不见人影。
一整天都没联系她,也不知道昨晚跑哪里去了!该不会……和她一样,闹出了什么荒唐事吧?
商炎喝完水,看着简池站在那里闭着眼睛,面部的表情很丰富。
“简池?”
“简池?”
“走神这么严重?”
简池思绪纷乱间,耳边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唤声。
她猛然回神,慌忙的睁开眼睛:“啊?怎么了?你要走了吗?那我们明天再说!”
简池一副送客的架势。
可沙发上的商炎,根本没有动的意思。
他扫了眼墙上的时钟。
又看向局促不安的小姑娘,“快十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