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是她第一次品尝到尊严放下的滋味。
连舌根都是涩的。
可她没看见的是，在她低头的那一瞬。
傅妄洲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看着她低垂的头顶，那截细白的后颈露在发丝外面，脆弱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沉默了几秒后。
他忽地伸出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钟晚烟被迫仰起脸，对上那道视线。
那双美艳的眸子蒙着薄薄的水光，眼底那点与生俱来的高傲被压下去大半，余下的是一丝藏不住的无措。
像只被淋透了却无处可躲的孔雀。
傅妄洲的指腹顺着她娇嫩的脸颊轻轻掠过，动作很慢，慢到她的睫毛在颤。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却清晰。
“这么漂亮的脸，应该永远抬着。”
钟晚烟愣了一瞬。
什么。
傅妄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盯着那鲜嫩饱满的唇瓣，眸色暗了暗。
“我是个没有耐心的人，不做长时间才有回报的投资。”他松开手淡声道，“但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做我的情人，或者做我的夫人。”
钟晚烟的瞳孔猛地放大，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不是要还人情？”
傅妄洲的眸光在流连在她脸上，带着赤条条的审视，直言而坦荡，“除了你的美色，你还能拿什么还？”
他的口吻依然平淡。
像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钟晚烟瞬间恍然。
也是。
她这张脸从小备受瞩目，京洲多少公子哥青睐她追着她跑，殷勤的恨不得把月亮摘下来。
可现在呢？不见人影。
倒是眼前这位，直接了当的把话摆在了明面上，他就是看上了她的皮囊。
她曾经觉得美貌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此刻才意识到它也许是她手里最后一张牌。
倘若能靠它就能救父亲与钟氏。
那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只是没想到傅妄洲这般身处云端的人物，竟也会对她的外貌感兴趣。
钟晚烟收起那一瞬间的怔忪，抬高下巴直直地望过去，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我选后者。”
她骨子里有自己的骄傲。
即便是场美色交易，名门千金的出身，及从小养出来的自尊心与教养根本不允许她做什么情人。
可惜他没有给她女朋友这个选项，但她现在没资格挑三拣四。
妻子，至少是名正言顺。
傅妄洲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那个表情很淡，像意外又像猜到了。
没起太大波澜。
“好，”他问，“带身份证了吗？”
“带了。”
“我还有点事情处理，你在这里待着，”他看了眼腕表，“半小时后，我们去领证。”
“今天？”
她被他的效率惊到，“这么急？”
“不然钟小姐是想要挑黄道吉日？”傅妄洲淡淡睨了她一眼，“你父亲等得了吗？”
钟晚烟被问住了。
这件事拖一天不敲定就会生出变数，指不定暗中多少等着落井下石的呢。
至于像傅妄洲这样的人。
肯定要等领证睡了才肯出手办事。
做投资的嘛，每笔账都要算计的清清楚楚，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哪里会是吃亏的主。
“知道了。”她抿了抿唇，“但是……”
“但是什么？”
“婚姻到底是大事，具有法律效应的。我们毕竟没有感情基础，总不能让我一辈子都耗在你这里。”
傅妄洲没接话，示意她说下去。
“总要有个期限。”钟晚烟试探性地伸出食指，“一年，行不行？”
他没立刻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