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虽然没见过赤焰蝎毒的特定解毒丹，但丹药的品级她是能分辨的。
这颗丹药的品相，灵气浓度，丹纹的完整度，无一不表明这是一颗上品丹药。
上品解毒丹。
市面上至少要一千灵石，而且根本买不到。
上品丹药都是宗门长老或者顶级炼丹师才能炼制的，流出来的极少。
王绍元手里的只是下品，就敢开价五百灵石加三日炉鼎。
而这个老头子……
柳如烟握着丹药的手微微发颤，抬起头看向沈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这是……上品？”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沈渡点了点头，“上品赤焰蝎毒解毒丹，如假包换。”
“你……你确定要给我？”柳如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就为了……一次双修？”
这话她问出来自己都觉得荒谬。
一颗上品丹药换一次双修，这比例简直是做慈善。
就算是合欢宗最当红的那些俊朗弟子，也不敢开这种价码。
更何况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花白头发的糟老头子。
沈渡听到这话，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笑了笑。
月光照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个笑容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温柔。
“对自己的女人，我不会吝啬。”
柳如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的薄晕。
她握着丹药的手猛地收紧，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你的女人！只是双修，各取所需，你不要多想！”
沈渡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从善如流地点头：
“是是是，柳师姐说得对，是我失言了。”
柳如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的凌厉已经比白天少了大半，更多的是一种羞恼交加的情绪。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丹药装回玉瓶，收入袖中。
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一样。
上品丹药啊，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亲手摸到。
“验完货了。”沈渡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柳师姐，可以开始了吗？”
柳如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可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但只有一次。”
“行。”
沈渡站起身来，绕过石桌，走到她面前。
柳如烟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气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阳刚气息。
那气息浓烈而温热，与她体内的火毒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她体内的灼烧感，竟然减轻了几分。
柳如烟微微一愣。
还没来得及细想，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从她的膝弯和后背伸了过来，轻轻一用力，将她整个人从石凳上抱了起来。
“你——”柳如烟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但那股阳刚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水包裹住。
她体内的火毒竟然又消退了几分，一股舒适的感觉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她的挣扎变得绵软无力。
【好感度+3】
系统提示在沈渡脑海中轻轻响起，但他没有分心去看。
柳如烟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他的侧脸。
月光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看起来竟然不像白天那样令人厌恶。
也许是因为他抱她的姿势很稳，也许是因为那股让她舒适的气息，也许只是因为……
不，不要多想。
柳如烟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只是交易，只是交易。
沈渡抱着她，迈步朝屋内走去。
屋门近在咫尺。
沈渡用肩膀轻轻顶开门板，迈过门槛，走进屋内。
屋里很暗，只有从门口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头的气息，家具简陋得令人发指。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还有一张靠墙的木床。
沈渡在门口停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想去摸桌上的油灯。
“不要点灯。”
柳如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沈渡的手顿住了。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抓着他衣襟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不要点灯。”柳如烟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就……这样。”
沈渡沉默了一瞬。
他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不想看到他的脸。
想想也是，让一个冷艳高傲的筑基师姐，眼睁睁看着一个糟老头子压在自己身上，还要配合……那画面确实有些太残忍了。
关了灯，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闭上眼睛，就当被鬼压了。
沈渡心里苦笑一声，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只是温和地应了一声：
“好，都听师姐的。”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先收录再说，看不见脸也无妨，摸黑也挺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