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涌泉县是徐芬芳的老家，眠音对这里并不熟悉。
徐芬芳麻利地将行李提进去：“你住卧室我住客厅，反正又没别人来。”
或许是因为有人看顾，这里的房间还算整洁，听见门口有说话声，宋眠音探出头去看，徐芬芳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人在院门口聊了起来。
“眠音，快出来！”
旁边穿着花围裙的女人嗑着瓜子，看着她笑：“这就是你那研究生闺女？咋这么漂亮！你这福气不得了呀。”
“哪有你说得这么好，刚才你不是说你女儿也考去旅游单位了嘛。”
“这可比不了，我家那个都没读上研究生，纯粹就是运气好。”
几句恭维的话把徐芬芳说得十分满意，跟对方你来我往地互捧。
几番下来，徐芬芳作为一个在市中心打拼数十年的人稳居上风，笑得那叫一个花枝缭乱。
直到对方突然问了一句：“那你老公呢？咋突然带着闺女回县里了。”
徐芬芳被这句话问得卡壳了。
宋眠音没注意两人的交锋，总觉得来了这儿心里一直发慌，看着眼前指甲盖大点的房间，将原因全都怪在这上面。
忽然，对面军队工地的大门「咔嗒」一声，从里面缓缓打开。
站岗的哨兵从两人变成了十几人。
正大门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长排车，为首的警笛闪光却没鸣笛，四五辆警车飞驰开道，几辆军用吉普拥簇着两辆黑色红旗压在后面。
达官显贵的阵仗，往遮得严严实实的工地里去。
花围裙阿姨见怪不怪地开口：“省里的领导又来检查了，自从这儿被规划以后，咱们县连带着路边的树都比以前茂盛了。”
涌泉县本就人口稀少，如今她们住下的地方更像是偏远郊区，方圆三公里，只有旁边一家小卖部。
红旗车内，副驾上的中年人介绍着工地的建设进度，后排男人靠窗，手里的一封封红头文件叫人不敢目光不敢多做停留。
他疲倦地应了一声。
沈宗赴连夜从首都过来，经历几次三番会议，抬手捏了捏眉心。
“建筑工人和食堂员工优先招募当地人，过一遍政审，结果让何明整理后报上来。”
坐在旁边的何明笑呵呵地说收到：“部长，您有四五年没回梧市了吧？明天要不要安排一下，去市区逛一逛？”
沈宗赴睨了他一眼，没作声。
他这次是过来工作的。
何明接过他看完的文件装进牛皮纸袋里，自家部长在边境待了四年，估摸着这次梧市的工作结束后多半是又要往上走了。
他眼力见儿十足：“咱们办公室已经装修好了，王科长他们每天都有打扫，部长您待会儿要不要去坐一下？”
沈宗赴抬眸看向窗外，这项目现在是他在负责，是有一间办公室，不过之前从没住过。
“先忙政委的事。”
何明摸索着这意思就是要去，悄悄用手机给王科长发消息。
【快点搞卫生部长要来了。】
此时正在杂乱办公室看电影解说的王科长看见短信‘腾’一下站起来，拿起文件夹敲醒正在睡觉的小张：“快起来搞卫生，领导来了！”
小张犹如一只被惊吓过度的老母鸡，睁眼翻身就冲出去。
原本放扫把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小张一慌，喊了一声：“我扫把呢！”
正在门口闲聊的徐芬芳听见动静，想起自己刚才用了人家的东西，赶紧从门后拿出来还回去。
“小伙子，不好意思我刚住过来，想打扫一下没工具，看见门口有扫把借用一下。”
小张接过扫把说了声没事，转头一看科长把堆在桌上的东西把东西撞倒在地，洋洋洒洒，乱成一片。
他一下叫住徐芬芳：“婶子，你，你现在不忙吧？”
徐芬芳知道这边都是些当官的人，脸色极好，爽快道：“不忙呀，什么事小伙子你直说。”
能住这里的都是附近村民。小张摸了摸口袋里的现金：“是这样的婶子，我这儿有领导要过来，但办公室有点乱，你有时间帮我打扫下成吗？两层楼我给您开400块，擦下桌子拖个地就行，咋样？”
徐芬芳一听有钱赚，而且这边的房子刚装修也没多久，应该脏不到哪儿去，一拍手：“行啊！”
小张一听心里有底了：“好好，那咱们速度快点，有点急。”
徐芬芳怕这400打水漂，连忙应下，想到什么都往外说。
“没问题，那我把我闺女叫过来，她扫地那叫一个又快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