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城仁和医院，人事科。
招聘负责人把薄薄的两页简历翻得哗哗响。
手指停在“脑干胶质瘤全切术”那一行，倒吸一口凉气。
“林医生，这上面写的……全是你主刀？”
“可以现场安排理论考核，或者活体动物实操。”林慕拉开椅子坐下。
负责人连连点头，刚拉开抽屉准备拿入职申请表，动作却猛地顿住。
抽屉里压着一份红头文件。
他脸色变了。
文件被抽出来，推到桌面上。
白底黑字，红章刺眼。
《关于林慕重大医疗事故及停职处理的内部通报》
落款：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刘民德这老狗，动作够绝。
这是要把整个江城的路全堵死。
负责人把简历推了回去，干笑两声。
“林医生，你的技术没得挑。但这份通报……咱们这种私立医院，不敢得罪一院。你另谋高就吧。”
林慕没废话，抓起简历，起身出门。
连跑三家，市二院、三院、哪怕是区级的中医院，全是一模一样的说辞。
通报贴满了整个江城医疗圈。
林慕站在十字路口，扯了扯领口。
脑海中，系统面板幽蓝。
【神经外科Lv4专精，进度条0/20】
满脑子副高级别的顶尖技术，连把手术刀都摸不到。
“扑通！！！”
身后五米开外，一个等红灯的中年男人直挺挺栽倒在地。
周围瞬间炸了锅。
“哎哟！这人怎么回事！”
“羊癫疯犯了吧！吐白沫了！”
“别碰他！别碰他！掐人中啊！”
几个大妈吓得往后退，有个热心肠的大爷刚要弯腰去掐人中。
“住手！”
林慕两步跨过去，一把攥住大爷的手腕，将人拉开。
他单膝跪地，两根手指精准压在男人的颈动脉上。
脉搏洪大，心率极快。
再翻开眼皮。
右侧瞳孔散大，左侧正常。
男人四肢疯狂抽搐，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杂音。
“这不是原发性癫痫。”
林慕手上动作不停，单手捏住男人的下颌，用力掰开，防止咬伤舌头。
“瞳孔不等大，右侧偏瘫，这是高血压脑出血引发的继发性癫痫发作。”
旁边的大爷愣住了，“小伙子，你懂医？”
“打120。告诉调度中心，疑似基底节区出血并发脑疝前期，需要带气管插管设备。”
林慕语速极快，双手抓住男人的肩膀和胯部，猛地发力，将他整个人翻转成侧卧位。
“头偏向一侧，别让他被呕吐物呛死。”
路人被这股专业素养镇住，几个年轻人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林慕半跪在地上，单手托着男人的下颌保持气道通畅，脑子里飞速盘算。
按这个出血量，最多十分钟，脑疝一旦形成，神仙难救。
“系统，这算不算急救？”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实施有效急救干预，符合成就点获取条件。】
【急救成就完成！获得成就点：1点！】
【当前可用成就点：1】
林慕嘴角扯动了一下。
此路不通，那就趟一条新路出来。
急救车警笛声撕裂街道。
车门拉开，两个急救员推着担架车冲下来。
带队的是个年轻医生，满头大汗，“让让！患者什么情况？”
“脑出血，已经出现瞳孔散大和偏瘫，我给他做了侧卧位和气道保护。”
林慕站起身，让开位置，“赶紧拉回去做头颅CT，准备开颅减压。”
年轻医生一边指挥抬人，一边低头检查患者体征。
气道干净，没有误吸。
体位标准。
他猛地抬头，盯着林慕的脸看了两秒，突然结巴了。
“你……你是林慕老师？”
林慕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你认识我？”
年轻医生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是一院规培的！上个月您做的那台脑干胶质瘤全切术，全院转播！我当时就在示教室！您那手显微剥离……简直绝了！”
激动过后，年轻医生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低了下来，“林老师，通报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刘主任他……”
“赶紧送人。”林慕打断他，“再晚五分钟，这人就交代在车上了。”
年轻医生猛地回神，赶紧跳上救护车。
车门即将关上那一刻，他忍不住喊了一句：“林老师！您真不回一院了？”
救护车呼啸远去。
林慕站在原地，看着系统面板上多出来的那1点成就点。
刘民德以为一份通报就能把他按死在下水道里。
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急促的男声。
“是林慕医生吗？江城一院神经外科的林慕？”
林慕没出声。
对方连气都没换一口。
“我是省委办公厅的。我姓钱。”
听筒里的声音压迫感很足。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用什么方法，半小时内，到江城一院ICU门口。有专人等你。”
林慕听着这颐指气使的腔调，气笑了。
又是这种人。
他被刘民德摆了一道，停职调查的通报还没凉透，现在连省委办公厅都找上门了？
查人都查错了。
真要查他这个“医疗事故”的责任人，也该是卫生系统或者纪委。
“打错了。”
林慕直接掐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
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慕】
【神经外科：Lv4专精（1/20）】
【可用成就点：1】
蚊子再小也是肉。
林慕意念一动，将那仅有的1点成就点，加在了神经外科的熟练度上。
进度条微微动了一下。
【神经外科：Lv4专精（1/20）】
杯水车薪。
但聊胜于无。
“必须想办法搞成就点。”林慕自语。
街头急救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想要稳定获得成就点，必须找到一个能持续接触到病患的渠道。
被整个江城医疗圈封杀，想回医院是不可能了。
那……自己干？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掏出手机，没有理会那几个未接来电，直接在地图上搜索起来。
城中村，社区诊所转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