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时,小月一眼瞥见张惠兰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
她瞬间清醒,急忙扒开人群,一把扶住张惠兰的胳膊。
“妈,你怎么了?”她抬眼扫过四周,声音绷得发紧,“谁欺负你了?”
“唉,作孽啊……”人群里七嘴八舌地低声议论。
年长的泰来叔见状,赶紧打圆场:“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散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下地干活呢!”
乱糟糟的人声慢慢退去,看热闹的人磨磨蹭蹭,却没几个真的走远。他们缩在院墙根、巷口边角,竖着耳朵偷听。
刘小月半扶半搀,把张惠兰挪到床沿坐下。
张惠兰没说话,眼珠缓缓转过来,落在不远处的刘震辉身上。
顿了两秒。
偏头。
又看了他一眼。
太快了。
可刘震辉看得清清楚楚。
那眼神里,是怨恨?还是有什么话想说?
二炳凑了过来,整个人还处在极致的亢奋里。他压低了声音,气息都还是乱的,压不住内心的雀跃。
“阿辉……怎么是惠兰婶子啊?还真没看出来……我刚才隔着墙缝瞅着黑影,真以为是……”
刘震辉嗓子干涩得厉害,语气冷沉沉的。
“管她是谁。”
“一对不知廉耻的东西。”
二炳还在回味刚才破门捉人的场面,越想越激动,搓着手,嘴里碎碎念叨。
“我真懵了!我就看着院里有动静,摩托车还停在外头,谁能想到……啧啧,真是藏得够深。”
今晚这一出,算是把村里最大的秘辛捅破了,他只觉得过瘾,从头到脚都舒坦。
刘震辉没接话,懒得理他。
转身往家走。
步子迈得很急,看着干脆利落。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好像陷进软泥里。他总感觉这事还有后手。
身后的看热闹人群彻底散开了。
刘震辉脑子却还是乱糟糟的。
张惠兰那怨恨又欲言又止的眼神。
王芳全程面无表情、冷得像冰的脸。
回到自家院子,院中间立着的旧木桩还稳稳扎在土里。
他盯着木桩看了两秒,抬脚狠狠踹上去。
沉闷的一声响。
木桩纹丝不动。
脚尖瞬间传来一阵钝钝的疼,顺着骨头缝往上传。
他咬着后槽牙,又狠狠踹了一脚。
力道更重。
然后蹲下来,双手抱着后脑勺,把脸埋进膝盖里。
屋里传来母亲的声音:“阿辉,这么晚了还在搞什么?不睡觉?”
“没什么,太热了,这就睡。”
蹲了不知道多久。
老屋那边静悄悄的,嫂子应该也睡了吧。
他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走回卧室,没开灯,摸黑躺到床上。
他睁着眼看天花板。
那条横梁上结了蛛网,一只飞蛾粘在上面,细细的腿还在轻微地蹬。
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做起了晚上偷看芳儿嫂子洗澡的春梦。
梦里,王芳娇嗔:“阿辉,你个小色鬼,咋这么不老实?”
“芳儿嫂子,我......”
刘震辉刚想要解释,
王芳又挑逗:“胆小鬼,你过来啊!”
“你说真的!”
突然,一个女人的身体抱住了他,他好像感受到了胸前的柔软。
难道这不是梦?
他从梦里醒来。
一边心里暗骂自己是个禽兽,对嫂子还有非分之想;一边在温柔乡里不想睁眼。
过了好一会慢慢睁开眼,他大吃一惊,真有一个姑娘抱住他,胸前把他贴的紧紧的。
“松手,你怎么在我这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