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汀懒得理他,缩回厨房继续忙了。
孟鹤川坐在地板上,看着对面两只戒备的毛球,啧了一声。
“行,你们俩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吧?等哪天汀汀不在,我再跟你们好好算账。”
小宝偏了偏头,尾巴终于摇了一下。
小贝甩了个尾巴尖,把脸埋进前爪里,不理他了。
客厅里传来白欣的声音:“鹤川,别在门口杵着了,过来吃饭。”
孟鹤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进客厅。
餐桌上摆了一桌子菜。
白欣显然下了功夫,排骨汤、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青菜,糖醋排骨。
孟昊昌坐在主位上,已经倒好了酒。
白欣解下围裙坐下来,看着孟鹤川:“怎么样,还合胃口吗?都是你以前爱吃的。”
孟鹤川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这个好吃。”
“那是汀汀做的。”白欣笑着说:“我就说我做不出这个味道。”
孟鹤川转头看林汀,好像在说“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就带了糖醋汁过来。”林汀说:“菜都是妈做的。”
孟鹤川“哦”了一声,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到林汀的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块鱼肉,把鱼刺都给挑出来后,放在林汀的碗里。
“我记得你爱吃鱼,所以我去学了好多种鱼的做法。”
白欣和孟昊昌交换了个眼神,笑着看小夫妻。
林汀“嗯”了一声,低着头扒饭。
他说得没错。
从前的孟鹤川把她养的很好。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话不是假的。
孟鹤川这人,顶级家世,顶级样貌,养了一身桀骜野骨。
偏偏愿意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别人甩孟鹤川一巴掌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她敢用脚丫子蹬他脸上撒野,还会被他夸“宝宝真棒”。
她毫不怀疑一直待在那样的孟鹤川身边,会被他养废。
其实她的父母和孟鹤川的父母是至交好友。
她的父亲林长天和孟昊昌是大学同学,在孟氏集团担任研发总工程师。
孟鹤川小时候,父母常年不在家,只有一个住家保姆照顾他。
那保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虐待孟鹤川。
孟鹤川8岁时揍了保姆,离家出走,被5岁的她捡回家。
自那以后,林家有了孟鹤川的一间房。
不过好景不长,在她10岁的时候,她的父母出了意外,她成了孤儿。
这次换成孟鹤川把她捡回家了。
林家养了孟鹤川五年,而孟家养了她十五年。
所以,即便孟鹤川这一年以来对她不好,可她真真切切地被他捧在手掌心里爱过多年,也受过孟家的恩惠多年,她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弃他不顾。
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
虽然孟鹤川对父母还是陌生,但白欣性格温软,不催不问,只是笑眯眯地给他夹菜。
孟昊昌话不多,偶尔问两句身体恢复的情况,都被孟鹤川“嗯”“还行”“挺好的”打发了。
饭后林汀收拾碗筷,被白欣拦下来。
“你和鹤川坐会儿,我来洗。”
林汀推辞了两下,白欣已经把围裙重新系上了。
“去吧,和他说说话,他现在只听你的,你就多调教调教他。”
“妈,我又不是训狗。”
白欣笑了:“我看你把他当狗训,他还得叫两声夸你训得好呢。”
林汀:“……”
林汀只好回到客厅。
孟鹤川正蹲在落地窗前,拿着白欣织毛衣用的毛线球逗小贝。
毛线球滚过去,小贝扭头不看。
毛线球滚回来,小贝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孟鹤川:“你玩不玩?不玩我收了。”
小贝抬眼看了看他,爪子又伸出来,把毛线球勾了回去。
孟鹤川挑眉,心想小样儿,我还收拾不服你了。
林汀在沙发上坐下:“你别把妈的毛线弄乱了。”
“弄乱了回头我再给她缠好。”
“你会缠吗?”
“不会。”孟鹤川理直气壮:“但这不是有你吗?”
林汀看着他蹲在地上陪猫玩毛线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窗外江风拂过,风铃在门廊下叮当作响。
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玄关走了进来,在孟鹤川身后绕了两圈,最后趴在他脚边,耳朵耷拉着,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他的裤脚。
孟鹤川感觉到了,回头看了一眼。
“哟,狗崽子服软了?”
小宝把头别过去,没理他,但也没走。
孟鹤川伸手摸了一把它的脑袋,这次小宝没躲。
林汀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他失忆了,不记得父母、不记得助理、不记得江雨听。
但他还记得怎么逗猫遛狗。
还记得她的衣服是他洗的。
还记得饭是他做的。
林汀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江边的风从落地窗的缝隙灌进来,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孟鹤川坐在地板上,左边趴着狗,右边蹲着猫,抬头看着林汀,脸上是清冽舒心的笑容。
林汀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看着他身后的落地窗外碎金似的江面,竟也生出久违的幸福感。
两口子带着一猫一狗回家。
小宝小贝到了自己家里就更加撒欢了,咬着林汀的裤腿要她和他们玩儿。
林汀陪他们闹了一会儿,取了浴袍去洗澡。
刚脱了衣服,孟鹤川就进来了。